晚上,小熊哥哥阿布和妹妹小绒躺在屋顶上。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,星星很少。他们想念乡下爷爷的家,那里有满天的星星,还有爷爷的绿皮火车。“嘟嘟——哐当哐当——”爷爷每次来都会用嘴模仿火车声,阿布和小绒就会咯咯笑。可是爷爷已经好久没来了,他说他在很远的地方,要坐很久的火车。小绒总是问:“哥哥,爷爷的火车什么时候开过来呀?”阿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能轻声说:“快了,快了。”
今天,邮递员送来一封信,是爷爷寄来的。信封里没有信纸,只有一个小小的录音带。阿布把录音带放进爸爸的旧收音机里。沙沙的声音过后,是爷爷在唱一首老歌,唱完后,爷爷说:“阿布、小绒,爷爷在远方很好,这里的火车每天晚上都呜呜叫,就像我在跟你们说话一样。”阿布听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小绒问:“哥哥,爷爷的火车在哪里?”阿布想了想,翻出了自己的玩具小火车,那还是爷爷送的生日礼物。
他拧紧发条,小火车在木地板上跑起来,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声音。阿布张开嘴,学着爷爷的样子:“呜——哐当哐当——呜——”声音有点小,有点发抖。但小绒的眼睛亮了,她拍着手说:“哥哥,真的好像爷爷的火车!”阿布继续模仿,把小火车开到屋顶上,开到两个小枕头中间,假装那是山间的隧道。小绒跟着火车爬,阿布跟在后面,嘴里不停发出火车声,好像爷爷就在前面领着他们。
他们并排躺在屋顶的小毯子上,阿布抱住小火车,小绒靠着他。城市的风轻轻吹来,阿布闭上眼睛,他想象自己也坐上了爷爷说的那辆火车,开往星星最多的地方。小火车还在他手里,带着发条的余温。阿布忽然觉得,爷爷的声音其实一直在他心里,他也能用自己的声音把那份安心传给妹妹。他轻轻哼起爷爷唱的那首老歌,小绒很快就睡着了。
那天晚上,阿布做了一个梦。梦见爷爷坐在火车上,推开窗户朝他挥手。火车喷出的白烟变成了云朵,每一朵云里都藏着一个“呜呜”声。阿布在梦里笑了,他知道,只要他愿意,他随时都能用他的小火车和嘴巴,把爷爷的声音带到每一个安静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