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雪下了一整夜，外婆家的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。小妮趴在桌边，看着外婆手里的剪刀在红纸上跳来跳去，像一条红鲤鱼在游。“看好了，外婆要剪一个平安虫牙。”外婆笑眯眯地说，剪刀咔嚓咔嚓，红纸屑像雪花一样飘下来。小妮瞪大眼睛，平安虫牙是什么？她只知道自己嘴里有一颗虫牙，吃饭的时候会疼。
妹妹豆豆跑过来，爬上凳子，趴在桌子另一边。“姐姐，姐姐，外婆在剪什么呀？”豆豆比她小两岁，说话还带着奶音。小妮把食指放在嘴边：“嘘——外婆在剪平安虫牙。”豆豆歪着脑袋：“虫牙不是坏东西吗？为什么要剪它？”小妮被问住了，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那颗虫牙好像又隐隐疼了一下。
外婆把剪好的窗纸展开：原来是一只圆滚滚的小虫子，背上驮着一颗亮晶晶的牙齿，翅膀上写着小小的“安”字。“平安虫牙是外婆的独家秘密。”外婆把窗纸贴到玻璃上，阳光透过红纸照进来，屋里暖暖的。“这颗牙齿会保佑小朋友的虫牙不疼，只要对着它说‘平安的虫牙不会疼’，它就会乖乖睡觉。”小妮半信半疑，但豆豆已经凑到窗前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平安的虫牙不会疼！平安的虫牙不会疼！”
小妮拉着豆豆的手，教她怎么贴窗纸。“要先沾一点水，再轻轻按上去，不能弄破。”豆豆学得很认真，小手沾满了浆糊，脸上也蹭了一道红印子。小妮帮她擦掉，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趴在外婆腿上，看她剪窗花。那时候她怕黑，怕打雷，外婆就剪了一颗大大的星星挂在床头，说“星星会陪你睡”。
下午，小妮带着豆豆在院子里堆雪人。雪人的鼻子用胡萝卜，眼睛是两颗桂圆核。豆豆非要给雪人贴一个窗花，小妮没办法，只好撕了一小片平安虫牙的边角，粘在雪人胸口。“平安的虫牙不会疼！”豆豆对着雪人悄悄说。小妮也忍不住跟着念了一遍，那颗虫牙竟然真的不疼了，像一只小蚂蚁安静地睡着了。
傍晚，外婆在厨房煮汤圆，小妮和豆豆趴在窗边数雪花。“一片、两片、三片……”豆豆数到第十片就忘了，小妮帮她接着数。数着数着，她想起妈妈说过，外婆年轻的时候是村里最会剪窗花的人，后来眼睛花了，就剪得少了。但每年冬天，外婆还是会为她们剪一个平安虫牙。
晚上睡觉前，外婆把新剪的平安虫牙贴在小妮和豆豆的床头。灯光下，小虫子的翅膀一闪一闪的，像真的在飞。豆豆已经睡着了，嘴里还嘟囔着“平安的虫牙不会疼”。小妮轻轻抱了抱外婆，她觉得那颗虫牙变成了一个甜甜的梦，在嘴里慢慢融化。
窗外，雪还在下。平安的虫牙不会疼——小妮闭上眼睛，安安心心地睡了。
（适读年龄：3-10岁 | 亲子共读建议：读到‘平安的虫牙不会疼’时，可以让孩子一起跟读，并摸摸自己的小牙齿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