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清晨，奶奶家的河面上结了一层亮晶晶的冰。小远拉着弟弟小亮的红手套，说：“看，河面像一面大镜子！”小亮踮起脚尖，哈出的白气变成小云朵。他松开哥哥的手，朝河中央跑去，冰面发出一声脆响——咔嚓！小亮脚下的冰裂开了，他整个人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。
小远大喊：“别动！”他趴在冰面上，像一只胖乎乎的小乌龟，一点一点往前挪。他的心脏咚咚跳，比暴雨还急。他脱下自己的棉衣，把袖子甩给小亮：“抓住！抓紧！”小亮的手指冻得发紫，却死死攥住袖子。小远边拉边喊：“一、二——三！”弟弟被拽了上来，浑身湿透，像一只发抖的小狗。
小远赶紧把自己的棉衣裹住弟弟，背起他往奶奶家跑。风像小刀刮在脸上，小远光着膀子，冷得牙齿打架。可弟弟贴在他后背，暖暖的，像一个小火炉。奶奶看到他们，惊呼一声，连忙用大毛巾裹住两个孩子，塞进被窝。热姜汤咕咚咕咚喝下去，弟弟的脸蛋才慢慢变红。
那天晚上，小远和小亮挤在一张小床上。小亮摸着哥哥的手臂说：“哥哥，你冷吗？”小远摇头：“不冷，你是我的小火炉。”窗外的星星闪着微光。半夜，小远做了一个梦——一个穿着冰蓝色裙子的精灵飞进窗子，她手里捧着一件毛衣，轻得像一片雪花。精灵说：“勇敢的哥哥，你救了弟弟，这件‘冰河毛衣’送给你，它永远温暖，永远拥抱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小远醒来发现枕头边真的有一件毛衣！毛茸茸的，泛着淡淡的银光。他穿上毛衣，暖意像阳光一样包裹全身。小亮扑过来摸：“哇，哥哥的毛衣会发光！”奶奶也惊讶：“这毛线真好，从哪里来的？”小远笑了：“是冬夜精灵送的！”从那以后，无论小远走到哪里，那件毛衣都陪着他。
又一个冬天，小远和小亮站在冰河边。小亮说：“哥哥，我现在不怕冰了，因为我有你的毛衣。”小远搂住弟弟：“那当然，哥哥会一直保护你。”冰面上的反光晃了晃，仿佛冬夜精灵在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