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啪嗒啪嗒敲着窗台,像小鼓手在演奏。弟弟小豆包趴在窗边,鼻子贴着玻璃,眼睛红红的。他珍藏了一整个月的草莓糖果,藏在枕头底下,用小手帕包了三层,结果今天被妈妈收拾房间时发现了——糖果纸都黏在一起,早就过期了。妈妈叹了口气,把一整包都扔进了垃圾桶。小豆包的眼泪像窗外的雨,哗啦啦地掉。
姐姐糖糖从书桌旁站起来,她比小豆包大三岁,是家里的大姐姐。她看了看窗台上的雨,又看了看弟弟的泪珠子,忽然有了主意。“豆包,别哭了,”她拉起弟弟的手,“咱们去厨房做麻薯吧!比糖果还好吃呢!”小豆包抽抽搭搭地问:“真的吗?麻薯是什么呀?”糖糖神秘地眨眨眼:“你跟着我来就知道啦。”
厨房里,奶奶的围裙还挂在门后,那是条碎花围裙,带着阳光和面粉的味道。糖糖搬来小凳子让小豆包站上去,又从柜子里翻出糯米粉和红豆沙。“奶奶教过我,”她说,“做麻薯要慢慢揉,就像哄难过的心情一样。”她往碗里倒糯米粉,再加一点温水,用筷子搅啊搅。小豆包好奇地看着,泪水慢慢干了。
面糊搅好了,糖糖把它倒进盘子里,放进蒸锅。“要等十五分钟哦。”她看了看墙上的钟,秒针滴答滴答地走。小豆包盯着蒸锅的玻璃盖,里面的白面糊渐渐变成透明的团子,冒着热乎乎的白气。他问姐姐:“为什么麻薯要做成圆圆的?”糖糖想了想说:“因为圆圆的就像拥抱,能把所有不开心都包进去呀。”小豆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蒸好的麻薯热乎乎的,糖糖用勺子挖一小块,在黄豆粉里滚一滚。“来,你先尝尝。”小豆包张开嘴,软软的麻薯在舌尖上弹了一下,豆粉香香的,甜丝丝的。“哇!好吃!”他眼睛亮起来,像雨停了以后太阳探出脑袋。糖糖笑了,把红豆沙也包进去一些,做成一个个小圆球,排在盘子里,像胖胖的小雪人。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窗台上留下亮晶晶的水珠。糖糖和小豆包端着做好的麻薯走到窗边,阳光透过云缝洒进来,照在麻薯上,闪着光。小豆包捏起一个,塞进嘴里嚼啊嚼,腮帮子鼓鼓的。“姐姐,”他含含糊糊地说,“这个比糖果好吃一百倍!”糖糖摸摸他的头:“以后糖果过期了不要难过,我们可以一起做麻薯呀。”
妈妈进来看到他们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她拿起一个麻薯咬了一口:“嗯,真香!是奶奶教的吗?”糖糖点点头。“奶奶还说,食物要趁新鲜吃,糖果也是。不过咱们的麻薯是现做的,永远不会过期。”小豆包咯咯笑起来,靠着姐姐的肩膀,窗台上还有几只小鸟在跳来跳去,啾啾地叫着,好像也在说好吃呢。
晚上睡觉前,小豆包躺在上铺,糖糖躺在下铺。雨又轻轻下起来,沙沙的,像摇篮曲。“姐姐,”小豆包小声说,“明天我们还做麻薯好不好?”糖糖翻了个身:“好呀,我们还可以做抹茶味的、紫薯味的。”“能放糖果吗?”“不能哦,糖果会化掉,但我们可以放蜂蜜呀。”小豆包满意地闭上眼睛。晚安,雨滴。晚安,麻薯。晚安,甜甜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