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节的晚上,月亮又大又圆,像一块被谁咬掉一口的桂花米糕,软软地挂在天上。小兔裹着被子缩在窗台上,看姐姐小跳跳鬼鬼祟祟地往口袋里塞东西。“姐姐,你去哪儿?”小兔问。小跳跳竖起一根手指:“嘘——我要去办一件大事。”然后她轻轻打开门,一溜烟不见了。
小兔觉得不对劲。他想,姐姐一定是被星星拐走了,或者月亮上住着的嫦娥阿姨请她去吃月饼?他越想越担心,干脆把被子裹得像一颗胖粽子,踩着拖鞋出了门。院子里的桂花树洒了一地金色的小花瓣,空气甜甜的。他跟着一串小小的脚印,穿过小区的花圃,爬上消防梯,来到了屋顶。
屋顶上,风轻轻地吹着。姐姐小跳跳正坐在一个瓦片旁,手里举着一个小盒子。“姐姐!”小兔喊。“嘘——”小跳跳又竖起手指,“我在给爷爷寄月亮呢。”小兔凑过去一看,盒子里干干净净,只有一片桂花。“月亮那么大,怎么装得进去?”小兔好奇地问。
姐姐叹了口气:“爷爷在好远好远的地方,今年不能回家吃月饼。妈妈说,爷爷能看到月亮,我们也能。可是我想让爷爷尝一口咱家的月亮味道。”小兔想了想,忽然明白了。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圆糖,轻轻放进盒子:“姐姐,这是月亮糖,就像真正的月亮。”小跳跳笑了,眼睛亮闪闪的。
“那我们来唱首歌吧,”小跳跳说,“我听说,只要在月亮底下唱歌,歌声就会乘着风飘到爷爷耳朵里。”小兔点头,他的声音清清脆脆:“月亮船,摇啊摇,载着我的糖和糕。风儿当邮差,送到爷爷的小山坳。”两个孩子的歌声在夜色里软软地爬升,像小桂花树摇落的香气。
唱完歌,小跳跳把盒子抱进怀里:“好啦,明天我们把它放在村口的老樟树下,爷爷就能收到。”小兔高兴地拉着姐姐的手:“那我们现在回家吧,妈妈肯定发现我们不见了。”两个小家伙裹着同一床被子,像两只毛茸茸的汤圆,从屋顶慢慢滑下来,沿着桂花树的影子,悄悄溜回了家。
钻进被窝时,小兔把头埋在姐姐的手臂弯里,听见厨房传来妈妈轻轻的脚步声,还有切月饼的咔嚓声。“姐姐,”他小声说,“我觉得爷爷现在也在吃月亮糖呢。”小跳跳捏了捏他的脸蛋,嘴角弯弯: “睡觉吧,明天要一起给爷爷寄月亮呢。晚安。”窗外,月亮明晃晃的,照着安静的屋顶,也照着远方爷爷的笑脸。
尾声:小兔闭上眼睛,好像看见老家的院子里,爷爷正对着月亮喝茶,桂花的香气飘呀飘,飘到他梦里去了。晚安,月亮。晚安,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