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阳光像蜂蜜一样稠，洒在奶奶老家晒谷场上。哥哥阿松牵着妹妹阿芽的手，踩过金黄的稻草屑，闻到了新稻谷的香味。奶奶正在用木耙把谷粒摊开，说：“晒秋咯，太阳公公帮咱们把粮食存起来。”阿芽蹲下来，小手抓起一把谷子，让它们从指缝漏下：“像下雨一样！”
谷场边的柿子树上，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，像一盏盏小灯笼。阿松踮起脚，摘下一个软软的，递给阿芽：“你尝一口，可甜了。”阿芽咬了一小口，汁水沾在嘴角：“哥哥，真好吃！可是奶奶说，要等晒完谷才能吃。”阿松把柿子藏进兜里：“就一个，咱们先藏着，等会儿一起吃。”
奶奶走过来，拍拍他们的头：“走，先跟奶奶去祖坟那边磕个头，谢谢老祖宗保佑咱们今年谷子丰收。”阿松和阿芽跟着奶奶，走过田埂，来到一棵老槐树下。那里有一座矮矮的石碑，周围长着青苔。奶奶摆上三个小碗，里面装着新米和一颗柿子。
“来，跪在这里，双手合十，心里说谢谢。”奶奶先跪下去，阿松和阿芽也跟着跪。阿松偷偷看了一眼兜里的柿子，咽了咽口水。阿芽小声说：“哥哥，我想吃兜里那个。”阿松摇摇头：“等拜完了再吃。”
可是拜了好久，奶奶念了好多话，什么“风调雨顺”“子孙平安”，阿芽跪得膝盖疼，她扯扯阿松的袖子：“哥哥，我饿了。”阿松看着妹妹皱起的小脸，心软了。他悄悄从兜里掏出柿子，掰成两半，一半塞到阿芽手里：“嘘，咱们偷偷吃。”
两个人低着头，悄悄咬了一口。柿子真甜呀，甜到嗓子里了。可这时，奶奶回过头来：“你们在干嘛？”阿芽吓得把柿子藏在背后，阿松脸红了：“奶奶，我们……我们饿了。”
奶奶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傻孩子，那是给老祖宗尝鲜的第一个柿子。不过你们是祖宗最小的孙儿，你们吃了，祖宗也高兴。”她站起来，又从篮子里拿出两个柿子：“来，一人一个，坐在谷堆边慢慢吃。吃完帮奶奶翻谷子。”
阿松和阿芽坐在厚厚的谷堆上，手捧着柿子，阳光把他们照得暖洋洋的。阿芽靠到哥哥肩上：“哥哥，下次我们还陪奶奶晒秋。”阿松点点头，他想起刚才磕头时心里说的话：谢谢祖宗，让我有妹妹，有奶奶。
吃完柿子，他们光着脚丫在谷场来回跑，把谷粒翻出一排排波纹。奶奶哼着老歌，阿芽学着唱，阿松数着谷粒：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”数到一百时，太阳落山了，谷场变成了金色。阿芽打了个哈欠，阿松背起她，走过田埂，回家路上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
晚上，阿芽梦见奶奶、哥哥和满地的谷子。她搂着阿松的胳膊，小声说：“哥哥，明天我们还偷吃柿子吧。”阿松亲亲她额头：“好，但这次要等拜完再吃。”两个小家伙在秋夜里，甜甜地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