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夜晚,城市的天台上,我和妹妹小橘铺了凉席看星星。忽然,轰隆隆——一声闷雷滚过,天边亮起一道闪电。小橘一下子缩到我怀里,小声说:“哥哥,我怕……”她的手指紧紧揪住我的衣角,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我摸摸她的头:“别怕,哥哥在呢。”可雷声一个接一个,轰隆、咔嚓,窗玻璃都跟着发抖。小橘把头埋进我胸口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我想起奶奶说过,打雷是天上的云朵在搬家,搬得慢就响。可小橘还是怕。我绞尽脑汁,怎么才能让她不怕呢?
忽然,我灵机一动,趴在她耳边:“小橘,你听,这不是打雷。”我清了清嗓子,“汪汪!汪汪汪!”我学着小狗叫,故意叫得又响又憨。小橘愣了一下,抬起头,泪汪汪的眼睛里露出一点好奇。我又叫了几声,还用手比成小狗耳朵,吐着舌头。
“哥哥,你在学小狗吗?”小橘终于破涕为笑。“对啊,你看,雷声其实是天上有一只大狗狗在叫,它叫完就会下雨,给小花小草喝水。”我指着天空,“大狗狗不凶的,它是在和我们打招呼呢。”小橘半信半疑,但已经不发抖了。
雷声又来了,轰隆——这次我抢先“汪汪”两声,然后说:“听,大狗狗在回答我!”小橘咯咯笑了,也试着学了一声“汪”,虽然很小声,但她的眼睛亮了。我们对着天空“汪汪”叫,雷声好像真的不那么可怕了。
雨哗啦啦下起来,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我们回到屋里,趴在窗边看雨。我说:“你看,大狗狗叫完之后,就给大地浇水了。”小橘指着窗玻璃上的水珠:“那是大狗狗的口水吗?”我笑着说:“是呀,它可卖力了。”小橘笑得前仰后合。
爸爸和妈妈出差了,奶奶在老家,家里只有我们俩。平时都是我照顾小橘,给她热牛奶、讲故事。今晚的打雷事件,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超人。我抱着小橘坐到沙发上,拿起绘本:“来,哥哥给你讲一个大狗狗和雷公公的故事。”
我编起来:“很久以前,雷公公和一只金毛大狗狗是好朋友。雷公公每次打雷,金毛就跟着叫。人们听到雷声和狗叫声,就知道要下雨了。后来金毛去了远方,雷公公很想它,所以打雷时,天上总会传来狗叫声。”小橘眨眨眼:“那只金毛就是刚才的狗狗吗?”我点头:“是啊,它特别温柔。”
雨渐渐小了,雷声也远了。小橘靠在我怀里,打了个哈欠。我轻轻拍着她,哼起奶奶教我的摇篮曲:“风不吹,雨不飞,小宝宝,快快睡……”小橘闭上眼睛,嘴边还带着笑。窗外偶尔响起一声轻雷,她下意识抓住我的手,但没醒。
我搂着她,心里暖暖的。今晚的雷声里,有我们的狗叫声,有故事,有歌声。雷声不再可怕,反而成了我和妹妹的秘密游戏。我想,等明天打电话给奶奶,一定要告诉她——哥哥用小狗叫声,帮妹妹赶走了害怕。
小橘的呼吸变得均匀,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:“晚安,小橘,明天哥哥带你去看雨后的彩虹。”窗外的雨像细丝一样温柔,天边隐隐透出月光。从今往后,打雷天就是我们的小狗日,只要“汪汪”两声,所有害怕都会变成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