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糯米的外婆住在海边小镇，那里有薄荷味的晨风，和会唱歌的贝壳。每年暑假，小糯米都像一枚小海螺，啪嗒啪嗒奔向外婆家。今年，外婆说要教她一样新本领——包金鱼饺子。
“金鱼饺子是什么呀？”小糯米趴在厨房案板边，鼻尖都快沾到面粉了。外婆笑着，手指像变魔术：擀一张圆圆的饺子皮，指尖蘸清水，画个月亮边；放一勺虾仁馅，捏住尾巴轻轻一折，再弯成小月牙。“看，金鱼睁开眼睛了！”外婆把饺子捧在手心，真的像一条胖乎乎的小金鱼，尾巴翘翘的，仿佛下一秒就会甩动。
小糯米学得认真，手心沾满白面。可她包的“金鱼”有的像土豆，有的像小刺猬，有一只还咧开了嘴，露出粉红的馅。“它叫什么名字？”小糯米指着那只咧嘴饺子。“它叫调皮鬼。”外婆说，“等水开了，它会第一个钻进去，吹着泡泡兜圈。”
水咕噜噜滚了，外婆把饺子一个个请进锅。小糯米趴在锅边看，金鱼饺子真的游起来了！它们在水里翻跟头，变小船，还有一只勇敢的鼓着泡泡，像在吐气。小糯米的调皮鬼呢？它张开嘴，把秘密都吐给了汤。
可是第二天，外婆说金鱼饺子们“游走了”——小糯米起晚了，饺子都被爸爸吃光了。小糯米眼眶红红的，像两颗泡泡。外婆蹲下来，拉着她的手说：“没关系，我们今天去海边，有真正的金鱼。”
海边，潮水退得很远。外婆拎着小桶，带小糯米找沙蟹、捡贝壳。不远处，一群小鱼在浅水洼里闪闪亮亮。“看，昨晚你包的饺子游出来了，变成了真正的小金鱼。”真的，小鱼们排着队，像极了昨天在锅里打转的金鱼饺子。小糯米伸手拨水，小鱼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——痒痒的，像外婆的手。
傍晚回家后，外婆又铺开案板：“今天再包一次，不过要做个约定。”小糯米点头。外婆捏着饺子皮，这次包的饺子更大，肚子圆圆，像一个抱枕。“我们包满月饺子。”外婆说，“这样金鱼们游得更远，明年还会回来。”小糯米学着外婆的样子，捏出更圆的月亮，还用筷头压出波浪线。最后一只饺子，她特意捏了个歪歪的，像咧嘴笑的月亮。
饺子下锅时，外婆关了灯，打开手机手电筒，照在水面上。“看，满月浮起来了。”水里的饺子真的像一轮轮小月亮，照亮了整个厨房。小糯米夹起自己那只歪月亮，咬一口，汤汁暖暖的，是海边的阳光。
睡前，小糯米躺在外婆怀里：“金鱼饺子还会游走吗？”外婆说：“它们游去了大海，明年月亮最圆的时候，就回来了。”窗外的海风轻轻摇晃着风铃，小糯米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金鱼，尾巴一甩，游进了外婆的汤锅。
第二天早晨，小糯米在窗台发现一个贝壳，里面躺着三颗小石头——像包好的饺子，圆圆的，透着早晨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