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布鲁诺,是一只住在城市公寓里的小狼。我的爸爸妈妈工作很忙,每个周末都会把我送到森林里的奶奶家。奶奶家有一棵老橡树,树洞里住着会说话的松鼠,还有一条哗啦啦的小溪,水里游着闪闪发光的鱼。可是,我最怕的一件事就是——说老家的话。
每次回老家,奶奶拉着我的爪子问:“布鲁诺,你吃不吃蜂蜜饼呀?”她说的“蜂蜜饼”是嗡嗡叫(buzz)的发音,可我在城里只学过“cookie”。爷爷也爱说:“今晚月亮像圆盘,咱们去摸螺蛳(luó shī)吧!”螺蛳?那是什么?我支支吾吾地点头,心里又着急又难过。
有一次,表弟小灰狼来找我玩。他兴冲冲地喊:“布鲁诺,咱们去摘果果(guǒ guǒ)!”我听成了“狗狗”,吓了一跳,躲到奶奶身后。奶奶笑了,轻轻告诉我:“果果就是野果子,甜甜的,可好吃啦。”可我还是不敢开口,生怕说错话,被大家笑话。
周末傍晚,爷爷坐在门口的摇椅上,翘着二郎腿,唱着歌:“月儿弯弯像小船,爬上小船摘星星……”那调子软软的、摇摇晃晃的,像棉花糖一样甜。我蹲在爷爷膝盖边,悄悄学起来。爷爷停下歌,摸摸我的头:“想学方言故事吗?爷爷教你,先听一个《小狐狸偷星星》的故事。”
爷爷的故事里,小狐狸说“星星”是“亮亮(liàng liang)”,说“跑”是“溜(liū)”。我记在小本子上,晚上对着镜子练:“小狐狸溜到山坡上看亮亮。”第二天早上,我鼓起勇气对奶奶说:“奶奶,我溜去摘果果!”奶奶愣了一秒,然后笑弯了腰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她抱住我说:“我的心肝宝,你说得对极啦!”
那天下午,我跟着小灰狼去摘野果子。他教我:“这个是酸酸(suān suan),那个是蜜蜜(mì mi)。”我一边摘一边学,篮子装满了,心里也装满了快乐。回到家,我大声对爷爷说:“爷爷,我学会啦!我给你讲《小狐狸偷星星》的故事!”爷爷的胡子翘起来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我站在大家面前,有点紧张,但想到爷爷鼓励的眼神,就深吸一口气:“从前,有只小狐狸,晚上溜到山坡上看亮亮……”我用了很多方言词,虽然有点磕巴,但大家都静静地听着。讲到最后,我说:“小狐狸把亮亮放在心里,一辈子都亮堂堂的。”爷爷鼓起掌来,奶奶擦擦眼睛说:“比爷爷讲得还好听呢!”
那天晚上,月亮又圆又亮,像一个方言做的圆盘。我躺在奶奶家的草席上,爷爷在隔壁哼着摇篮曲:“月光光,照小床;宝宝睡,梦花香……”我也跟着哼起来,用刚学会的方言。窗外的萤火虫一闪一闪,像是给方言打拍子。我闭上眼睛想:原来,学会老家的故事,就像多了一盏灯,亮在心里,也亮在回家的路上。
后来,每个周末我都盼着回老家。我不再害怕说方言了,反而会教城里的朋友讲:“‘亮亮’就是星星,‘溜’就是跑……”妈妈说我像一只会飞的小鸟,在两个世界里唱歌。而我最喜欢的就是,在奶奶家的老橡树下,用方言给弟弟妹妹讲故事。他们的眼睛亮亮的,和方言里的星星一模一样。
月光光,照小床;故事讲完,梦正香。方言像一颗甜甜的糖,含在嘴里,暖在心上。晚安,我的小宝贝,明天继续在方言里飞翔。
(数数互动部分:宝宝,你今天学会了几句方言呀?和爸爸妈妈一起数一数:嗡嗡叫、亮亮、溜、酸酸、蜜蜜……是不是有五个?你还能说出几个老家的方言词呢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