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天的早晨，阳光像蜂蜜一样涂在奶奶家的屋顶上。小羽牵着三岁的表妹朵朵，站在农场的大门前。朵朵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剥了壳的荔枝：“姐姐，我要看鸭鸭！”小羽拍拍胸脯说：“包在姐姐身上！”
农场里，一群白鸭子正摇摇摆摆地散步。朵朵兴奋地甩开小羽的手，像一颗小炮弹冲了过去：“鸭鸭！等等我！”鸭子们“嘎嘎”叫着跑起来，扑棱着翅膀朝泥坑方向跑。朵朵追得更快了，小羽急得直跺脚：“朵朵别跑，会摔跤的！”
话音刚落，只听“噗通”一声，朵朵踩进了泥坑边沿。她的小红鞋陷进泥里，身子一歪，整个人坐进了泥浆里。小羽赶紧跑过去拉她，着急间，自己也脚下一滑，“啪”地摔进泥坑。两个人湿漉漉地坐在泥里，朵朵愣了两秒，“哇”地哭起来。
小羽低头看看自己——白裙子变成了灰裙子，膝盖上糊着黑泥，头发梢还滴着泥水。她刚要皱眉头生气，却看见朵朵哭得眼泪鼻涕混着泥巴，变成一副小花脸，像在泥里打滚的小花猫。小羽实在忍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一把抱起朵呆，朵呆还在抽抽搭搭。小羽指着泥坑说：“看，这是鸭子的泥巴浴缸。我们刚刚也泡了个泥巴澡，现在你变成小泥鸭了！”朵朵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手，又看看小羽，终于破涕为笑，咯咯地笑起来。
奶奶闻声赶来，看到两个泥娃娃在泥坑里笑成一团，也笑了，摇摇头说：“两只小泥猴，快来洗个香香澡。”她抱起朵朵，小羽跟在后头，三个人一起往屋里走。
热水哗啦啦地响，奶奶帮她们洗澡。小羽一边搓着朵朵胳膊上的泥印，一边轻声说：“对不起，刚才我没拉住你。”朵朵歪着脑袋，把手伸到小羽面前：“姐姐摸摸，不哭了。”小羽轻轻捏了捏她软软的小手，心里觉得暖暖的。
晚上，小羽给朵朵讲故事，讲的是从前有只小鸭子在泥坑里找到了一个蜗牛朋友。朵朵听得安安静静，眼皮慢慢垂下来。小羽轻轻唱起奶奶教的摇篮曲：“泥坑里的鸭子摇啊摇，月亮出来晒干小羽毛……”
朵朵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小羽亲了亲她的额头，轻声说：“不管弄脏多少次衣服，姐姐永远是你姐姐。”窗外，星星像萤火虫一样亮起来，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好闻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