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的傍晚，我坐在窗台上，看雨滴在玻璃上画画。奶奶的旧布鞋躺在墙角，鞋头有点翘，像在对我招手。我爬下窗台，拿起那只鞋——咦，鞋垫底下硬硬的，翻出来一看，是一块曲奇饼干，上面有弯弯扭扭的牙印，像一颗小星星。
“奶奶，你鞋里藏了饼干！”我举着曲奇跑进厨房。奶奶正在揉面团，她笑眯眯地说：“那是灵媒曲奇，咬一口就能听见星星说话。”“真的吗？”我半信半疑，轻轻咬了一口。咦，耳边真的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，像风铃，又像奶奶的老时钟。
“每一块灵媒曲奇上的牙印都不一样，”奶奶拍拍手上的面粉，“有的是北斗七星，有的是猎户座。晚上躺下来，对着牙印看，就能看到对应的星座。”我低头看手里的曲奇，牙印果然像一把小勺子。“这是北斗七星！”我兴奋地喊。
从那天起，奶奶每天都会在鞋里藏一块曲奇，牙印一次比一次复杂。我学会了认狮子座、天鹅座，甚至找到了我的星座——双子座。晚上关了灯，奶奶把曲奇举到我眼前，透过牙印，我好像真的看见了两颗挨在一起的小星星，一闪一闪的。
可是有一天，曲奇不见了。我翻遍奶奶的布鞋，只找到一点碎屑。奶奶说：“灵媒累了，回星星上休息了。”我难过极了，趴在窗台上看雨。雨滴哗啦哗啦，好像在说：“没关系，没关系。”
“奶奶，灵媒什么时候回来？”我问。奶奶把我抱到腿上，轻声说：“等下次下雨，它就会偷偷回来。”果然，第二天下雨时，我在窗台上发现一块曲奇，上面牙印画着一颗完整的月亮。奶奶说：“这是最好的星座——妈妈的怀抱。”
我咬了一口，满嘴都是奶油的香味。雨滴在窗外敲着节奏，我和奶奶靠着窗台，看牙印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。我好像真的看见了所有星星，它们排成奶奶的笑脸，对我说：“晚安，小宝贝。”
“晚安，奶奶。”我闭上眼睛，把曲奇握在手心。牙印痒痒的，像星星在挠痒痒。后来我才知道，奶奶的鞋子不是藏曲奇的地方，是藏星星的地方。每一块曲奇都是她悄悄做的，牙印是她用饼干模具压的，可那些星光，却是真的。
现在我也学会了做灵媒曲奇。每次下雨，我都会把一块带着牙印的饼干放进弟弟的鞋里。他咬一口，瞪大眼睛说：“姐姐，我听到星星在唱歌！”我笑了，就像奶奶当年那样，轻轻地说：“嘘，那是灵媒的秘密。”
“重复短句：奶奶鞋里有星星，咬一口就能做梦。”我闭上眼睛，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我知道，明早醒来，鞋里又会多一块月牙形的曲奇。
夜很深了，我钻进被窝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曲奇。牙印凉凉的，像夜风吻过的痕迹。我知道，就算没有曲奇，奶奶鞋里的星光也会一直亮着，照亮我每一个下雨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