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夜晚,小鹿米粒和妹妹小耳朵趴在奶奶家的草席上,看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远处蛙鸣连绵,稻香混着露水的味道飘进窗。奶奶摇着蒲扇说:“今晚林田里有星幕,你们想去看吗?”米粒跳起来,小耳朵却缩了缩脖子——“我怕黑。”奶奶笑了,从柜子里取出一盏竹编灯笼,里面住着好多萤火虫。
走进林田,脚下泥土软软的,草叶尖滴着露珠。小耳朵紧紧拽着米粒的尾巴尖,米粒挺起胸脯说:“有我在呢!”奶奶把灯笼举高,萤火虫的光像揉碎的月光洒在草地上。忽然,小耳朵指着远处叫起来:“看!古塔!”真的,田埂尽头浮着一座小小的石塔,塔尖挑着半枚月亮。
她们走近才发现,那不是月亮,而是一颗会唱歌的星星。星星一闪一闪,发出“叮——咚——”的声响,像谁在敲玻璃琴。“妹妹,你听,星星在说话。”米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短竹笛——那是爷爷留下的,他说笛声能让星星跳舞。小耳朵好奇地眨眨眼,米粒吹了一个音符,星星果然转了个圈。
“妹妹,你也来试试。”小耳朵接过竹笛,笨拙地吹了一下,声音像小猫咪打喷嚏。可星星没有取笑它,反而洒下一串银闪闪的粉末。奶奶说:“这是星幕的礼物,你们每吹响一个音符,就能捡到一颗星星碎片。”米粒拉着小耳朵开始吹奏,笛声断断续续,但星星们越来越亮,像在给她们打拍子。
忽然,一阵风从古塔方向吹来,萤火虫灯笼突然灭了。小耳朵吓得躲进米粒怀里:“姐姐,我害怕……”米粒抱住妹妹,轻声说:“别怕,你看,还有星星呢。”古塔上的那颗星星突然变得更亮,像奶奶点亮的油灯,把周围的草叶都照得透明。米粒举起竹笛,对准星星的光,吹了一个长长的音。
奇迹发生了:竹笛的尾端竟然冒出一条细细的光线,像风筝线,一直飘到星星上。“线!姐姐有根线!”小耳朵伸手去抓,光却散了,变成许多小光点落回草地。奶奶笑起来:“那是星幕给的引路灯,你们跟着光点走,就能回家。”果然,光点一落地就变成一粒粒会发光的露珠,排成一条小小的光路。
米粒牵着小耳朵,跟着露珠的路返回。路过槐树桩时,小耳朵突然蹲下来:“姐姐,漏了一个!”原来石缝里还有一颗星星碎片,正在嗡嗡响。米粒把它轻轻拾起,放在小耳朵耳朵边。星片嗡嗡震动,发出好闻的槐花香。小耳朵笑得眼睛弯弯:“它是香的!”
回到奶奶家草席上,米粒教小耳朵吹《摇篮曲》。竹笛声软软的,像云朵裹着蜂蜜。小耳朵吹着吹着就困了,脑袋歪在米粒肩膀上。奶奶把那条星幕拆成的露珠手帕盖在姐妹俩肚子上,轻声哼唱:“林田的林,星幕的星,笛声摇摇,小鹿好好睡觉……”
晚安,小耳朵。晚安,米粒。晚安,每一颗别在槐树桩上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