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,老家的院子里,梨花正开得白白软软。小兔子茉茉坐在秋千上,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哭声——又是妹妹朵朵在闹。她捂住耳朵,心里有点烦。自从朵朵出生,家里总是乱糟糟的,连爸爸讲故事的时间都变少了。
这天晚上,茉茉经过爸爸的房间,发现他正对着手机录音。咦?那不是朵朵的哭声吗?爸爸把妹妹的哭声录下来了?茉茉觉得奇怪,又有点生气:爸爸为什么要录这么吵的声音?
可是到了睡觉时间,爸爸却微笑着打开手机,放了一段音乐。那音乐里,有朵朵轻轻的哭声,还有爸爸低声哼唱的调子,像春天的风,柔柔的、暖暖的。原来,爸爸把朵朵的哭声编成了一段摇篮曲。
“爸爸,为什么要把妹妹的哭声录成歌啊?”茉茉钻进被窝,小声问。爸爸摸摸她的头:“因为朵朵哭的时候,就像在说‘我想要抱抱’。可是爸爸只有两只手,有时候抱了她,就不能抱你。所以爸爸把她的哭声变成一首歌,这样每次听到,爸爸就会想起你们俩都是我的小宝贝。”
茉茉心里软软的。她想起有一回,妹妹哭得很厉害,爸爸一边抱着妹妹,一边用尾巴勾住她的小手,生怕她走开。其实爸爸没有忘记她,只是妹妹太小了,还不会说话。
暑假到了,爸爸带茉茉和朵朵去农场。妹妹又哭了,声音在风里飘来飘去。爸爸笑着说:“这是妹妹在唱她的歌呢。”茉茉突然觉得,妹妹的哭声其实没有那么讨厌,像一只小羊在叫,又像小河流水。
从那天起,茉茉学会了在妹妹哭的时候,轻轻拍拍她。有一天,妹妹不哭了,反而咯咯笑起来。爸爸惊喜地看着茉茉:“你让妹妹开心了,比爸爸还厉害!”茉茉心里涌起一股热流,那是帮助他人的自豪感,像午后阳光,照得她暖洋洋的。
秋天,老家的桂花开了,星星点点金黄的花瓣落在院子。茉茉和朵朵坐在桂花树下,爸爸又放起那首特别的摇篮曲。朵朵已经不哭了,她跟着音乐摇摇晃晃,茉茉搂着她,觉得有妹妹真好。
夜深了,月亮爬上树梢。爸爸说:“茉茉,你知道吗?每一首摇篮曲里,都有一个秘密。”茉茉问:“什么秘密?”爸爸轻轻唱:“哭是宝宝的语言,笑是世界的回响,而爱是妈妈和爸爸,还有你——姐姐——永远守护她的星光。”
茉茉闭上眼睛,听着摇篮曲,梦里全是温柔的梨花和桂花香。她第一次觉得,妹妹的哭声,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