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熊哥哥卷卷，最爱去奶奶家的老院子。院子里的墙根下，有一块青石板，上面总冒着一缕缕细细的烟，像老爷爷吐烟圈，又像小蛇在跳舞。卷卷问奶奶那是什么，奶奶总是神秘地眨眨眼：“那是墙根的烟阵啊，只有最勇敢的小孩才能靠近它。”
这一天，卷卷在厨房帮奶奶拌凉菜。他趁奶奶转身拿醋，偷偷舀了一勺黑乎乎的东西倒进嘴里——哇，好咸好咸！是酱油！他赶紧吐出来，可舌头已经麻了，喉咙像被小辣椒辣到。他跳着脚满屋跑，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。
奶奶笑着递过水杯：“傻孩子，酱油可不能直接喝呀。”卷卷咕咚咕咚喝完水，却忽然想起墙根的烟阵——如果勇敢的小孩才能靠近，那他现在算勇敢吗？他偷偷溜到院子里，蹲在青石板前。烟阵还在冒，淡淡的，带着一股香香的味道。他伸出手指去碰，烟就从指缝间溜走了。
“看，烟阵在跟你玩呢。”奶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，手里端着两碗凉粉。“来，我们来玩烟阵游戏好不好？”卷卷好奇地点头。奶奶把凉粉放在石板上，烟就绕着碗转，像给凉粉画花边。
“你刚才喝了酱油，现在烟阵会帮你把味道变没。”奶奶神秘地说。卷卷半信半疑地吃了一口凉粉——咦，真的不那么咸了，而且酸酸甜甜的，是奶奶调的酱汁！他大口吃起来，吃得鼻尖冒汗。
“奶奶，为什么墙根会冒烟呀？”卷卷问。奶奶说：“因为这里的土记得很多故事啊。你妈妈小时候打翻过蜂蜜罐，你小姨在这里摔过跟头，还有你——今天在这里吃凉粉。这些故事蒸腾起来，就变成烟阵啦。”
卷卷觉得好神奇。他试着学奶奶的样子，把凉粉盘举过头顶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烟阵烟阵，请帮我把酱油味变不见！”果然，烟阵飘过来，绕着他转了三圈，他再尝一口凉粉——真的不咸啦！他开心得又蹦又跳。
“不对不对，是奶奶调的酱好吃，不是烟阵的功劳！”卷卷忽然醒悟过来。奶奶哈哈大笑：“那你还玩不玩烟阵游戏？”卷卷使劲点头：“玩！我还要再去舀一勺酱油，然后跑过来让烟阵帮我变！”说着他真的跑进厨房，又舀了一小勺酱油——这次只沾了一点点——然后冲到墙根下，大喊：“烟阵游戏开始！”
奶奶笑着摇头，却也配合地举起凉粉盘：“来，我们数到三，烟阵就会发出香味哦。一——二——三——”话音刚落，烟阵忽然变得浓了些，真的飘出一股桂花香！卷卷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酱油味早忘了，满心都是桂花的甜。
后来，卷卷每次来奶奶家，都要玩烟阵游戏。有时他故意把牛奶洒一点在石板上，有时带一块小饼干去“祭烟阵”。而墙根的烟呢，总是乖乖地冒啊冒，像在说：“知道啦知道啦，我也有份。”
晚上睡觉前，卷卷躺在奶奶的床上，窗外的月光洒进来。他问：“奶奶，明天我们还能玩烟阵游戏吗？”奶奶轻轻拍着他：“当然能。等你睡着了，烟阵还会在你梦里跳舞呢。”卷卷闭上眼睛，嘴角还留着凉粉和桂花的味道。他数着羊：一只烟阵羊，两只烟阵羊……没数到三，他就睡着了。
从那以后，墙根的烟阵成了卷卷的秘密伙伴。他再也不怕误食酱油的咸味了——因为他知道，只要跑到墙根下，烟阵就会帮他变出快乐。而奶奶呢，总在厨房里偷偷笑：那阵烟啊，其实就是灶台烟囱漏出来的热气，再加一点点桂花瓣的香。可这个秘密，她可不会告诉卷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