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小米,今年五岁。我的哥哥叫大毛,他七岁了。我们睡在奶奶老家院子里的上下铺。奶奶说,夏天的晚上最适合在院子里讲故事。可我和哥哥吵架了——因为他把我用纸折的小兔子弄湿了,我三天没有理他。
那天晚上,月亮特别圆,像一个大银盘挂在枣树梢。哥哥突然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纸箱,里面全是积木。他从箱子里捡出一块,转过身,小声说:“小米,我们来搭一个月亮吧,会发光的那种。”我假装没听见,可眼睛偷偷瞟了过去。
哥哥把积木一块一块堆起来,有方形、三角形,还有圆球。他搭得非常慢,好像在造一个秘密城堡。我忍不住翻下床,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蹲下。“这个拱形当月亮的脸,”他说,“凹下去那块做眼睛。”他把一块透明发亮的积木嵌在顶部。我心跳快了一下,但还是不说话。
突然,哥哥拿起我的小兔子——它已经晒干了,但没有形状了。他想把它修好,可笨手笨脚的,耳朵都拧歪了。我一下哭出来:“你赔!”他慌了,把积木月亮推到我面前。月光透过屋顶的天窗,照在积木上,那块透明积木真的发出一小圈光,像萤火虫。
“你看,月亮亮了。”哥哥轻声说。我擦了擦眼泪,看见那圈光在积木上微微跳动,像在呼吸。他拿起一块蓝色积木,放在月亮旁边:“这是小兔子,坐在月亮上看星星。”我不哭了,伸手碰了碰那块蓝色积木,凉凉的,滑滑的。
那晚,我梦见自己骑在一只大积木兔子上,飞到月亮上。月亮上有闪闪发光的河,还有好多积木房子。哥哥突然出现在我旁边,他指着河说:“那不是水,是月光。”我还看见了一只真的小兔子,它跳过来,蹭了蹭我的脚。月光洒在它身上,变成了金色。
我正要去追小兔子,身后传来一阵震动。月亮裂开了一条缝。“要掉下去了!”我害怕地抓住哥哥。“别怕,”哥哥说,“修一修就好了。”他拿出胶水,可缝越来越大。“我们一起把它粘起来。”我说。两个人,四只手,终于把月亮修好了。月光又亮起来。
突然,我醒了。发现自己躺在奶奶的床上,怀里抱着那个拼好的积木月亮——真的会发光,因为哥哥在积木里面塞了一颗夜明珠。那是他在海边捡的。“送给你。”他蹲在床边,眼睛亮亮的,“以后我们去月球上养好多小兔子。”我紧紧抱住月亮,这回,原谅他了。
谢谢你陪我到月亮上,积木不会说话,可哥哥会。晚安,亲爱的小米。月光和积木,正在你心里轻轻摇晃。睡吧,乖孩子。
(摇篮曲式收尾)月亮船,摇啊摇,积木星星到。大兔子,小兔子,梦里静悄悄。宝宝闭上眼睛,听见月光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