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还记得吗?那个秋天的周末,爸爸开车带我们去了奶奶的农场。车子还没停稳,我们就看见奶奶站在门口,眉头皱成一个疙瘩。她指着猪圈的方向说:“小花猪生病了。”小花猪是奶奶最宝贝的一只小猪,它总是用粉色的鼻子拱我们的手心。可是那天,它躺在地上,眼睛半闭着,肚子一鼓一鼓的,喘着粗气。
哥哥第一个跳下车,他是我们家最大的孩子,今年九岁。“奶奶,别担心,”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拍胸脯,“我们会救它的。”姐姐紧跟其后,她七岁,戴着可爱的草莓发卡,像小医生一样拢了拢头发。我最小,才五岁,跟在哥哥后面,着急得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哥哥负责去翻奶奶的药箱,找到退烧药。“小花猪发烧了,我们要帮它降温。”他拧开一瓶药水,小心翼翼地倒进小杯子。姐姐接过来,蹲在小猪身边,用棉签蘸了药水,轻轻涂在小猪的舌头上。“乖,喝下去就不难受了。”她学妈妈哄弟弟的样子对小猪说。我不甘落后,跑到井边打了一盆清水,把毛巾浸湿,拧得半干,小心地敷在小猪的脑袋上。
太阳慢慢爬高,三只麻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看热闹。哥哥的额头冒出细汗,姐姐的发卡歪了,我也累了,蹲得腿发麻。可是小猪还是没精神。哥哥叹了口气,我们都有些失望。奶奶端来热乎乎的南瓜汤,劝我们歇一会儿。“可能我们做的还不够,”哥哥皱起眉头,“书上说生病要多喝水,要保暖,还要让人开心。”
姐姐忽然眼睛一亮:“我们唱首歌给它听吧!我生病的时候妈妈就唱歌哄我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哼起《小星星》。哥哥和我跟着哼起来,声音轻轻的,像风穿过麦田。奇迹发生了——小猪的耳朵动了动,眼睛慢慢睁大了,嘴巴好像咧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我们三个高兴得跳起来,又赶紧蹲下去继续唱。
那一整个下午,我们轮流守着它。哥哥换凉水,姐姐喂药,我陪小猪说话。到了傍晚,晚霞像橘子酱抹在天边,小猪突然打了个响鼻,摇摇晃晃站了起来。“它好了!它好了!”我们抱在一起大喊。奶奶笑得眼睛眯成缝,奖励我们每人一块蜂蜜饼干。
那天晚上,我们挤在奶奶的大床上,讨论为什么小猪好得那么快。“是我们的药好。”哥哥说。“是我们的歌好。”姐姐说。“是我们的水好。”我说。奶奶笑了,把我们三个搂进怀里:“都是因为你们分好了工,一人做一样,爱的力量最大。”窗外,秋风哗哗地响,远处的农场里传来小花猪幸福的哼哼声。
后来每次去农场,我们都会看看小花猪。它总是第一个跑过来,用鼻子拱我们的手心。哥哥学会了量体温,姐姐会说“张嘴,啊——”,我呢,学会了唱更多歌。有时候我想,那个周末我们不仅救了一只小猪,也让世界上多了一个小故事。一个关于家、关于一起努力的故事。嘘——现在,小花猪在梦里哼呢,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