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风吹过奶奶家的院子,桂花落了一地,像撒了金粉的小星星。小兔朵朵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,两只长耳朵耷拉着,手里紧紧抱着那个白色的兔子水杯——那是姐姐小绒用零花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,水杯上画着一只笑眯眯的兔妈妈,和一朵软软的云。
朵朵发烧了。奶奶用小锅熬了胡萝卜蜂蜜水,姐姐小绒端着退烧药走过来,药水是浅棕色的,闻起来有点苦。朵朵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耳朵啪嗒啪嗒拍在脸上。“不要吃药!不要!”她把脸埋进兔子水杯里,假装在喝水。
小绒叹了口气,把药碗放在桌上:“那你先喝点水吧。”朵朵点点头,眼睛却滴溜溜转。等姐姐转身去拿毛巾,朵朵飞快地把退烧药倒进了兔子水杯里。药水和杯子里剩下的水混在一起,变成浅浅的棕色。朵朵盖上杯盖,偷偷笑了。
晚上,奶奶发现药碗空了,很满意:“朵朵真乖,把药喝完了。”朵朵低着头,耳朵更红了。小绒却觉得不对劲——她明明看见朵朵只抿了一小口。夜里,朵朵的体温又升上去,她躺在床上哼哼唧唧,小爪子抓着被子。
小绒悄悄起床,打开朵朵的小书包,发现了那个兔子水杯。杯子里散发着一股药味。小绒愣住了,她端着杯子走到厨房,坐在桂花树影里,心里有点生气,又有点心疼。奶奶走过来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第二天早上,朵朵醒来时,发现床头放着一张纸条,上面画着一只兔子水杯,旁边写着:“我知道你把药藏在这里了。可是药要喝下去,病才会好呀。我们一起想办法,让药变甜,好不好?”朵朵捏着纸条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手背上。
午餐后,阳光洒在厨房的瓷砖上,小绒端着两碗东西走进来。一碗是浅棕色的退烧药,另一碗是亮晶晶的桂花蜂蜜。朵朵坐在凳子上,鼻尖红红的。小绒说:“我们一人一半,我陪你喝。”她在药碗里加了一勺蜂蜜,又把自己那碗桂花茶倒进兔子水杯里,递给朵朵。
朵朵接过水杯,杯壁暖暖的。她闭上眼睛,咕咚咕咚喝完了。药还是苦的,但后味里有蜂蜜的甜,还有桂花的香。小绒也喝完了自己的药,咧着嘴皱起眉,朵朵看着姐姐的样子,忍不住咯咯笑了。
奶奶从院子里探进头来,手里端着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,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。姐妹俩坐在小凳子上,膝盖碰着膝盖,一人一块糕。朵朵靠在姐姐肩膀上,轻轻说:“姐姐,以后我生病了,你把药藏在月亮里面吧,我每天晚上喝一口。”
小绒笑了,搂住朵朵软软的身子:“好呀,那月亮就是我们的兔子水杯。”窗外的桂花树在风里沙沙响,好像也在点头。朵朵把兔子水杯放在枕头边,梦里全是甜甜的桂花和软软的云。而姐姐的退烧药,就藏在每一口月亮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