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一个清早，小兔子醒得特别早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树枝上挂着薄薄一层霜。她的小肚子咕咕叫起来，一下子想起了奶奶上周带来的橘子——黄澄澄的，摆在厨房果盘里，像一盏盏小灯笼。
小兔子悄咪咪爬下床，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走到厨房。果盘里只剩下最后一只橘子了！她伸出爪子想拿，橘子却滚了一下。她轻轻一抓——橘子稳稳到了手里。可是，她用指甲抠了抠橘子皮，皮好厚，纹丝不动。
小兔子把橘子放在桌上，两只手使劲按着它，小脸蛋憋得通红。“加油呀！”她小声给自己鼓劲。可是橘子圆滚滚的，像跟她作对似的，就是不肯裂开一条缝。她急了，拿起橘子往桌角磕了一下——“嘭！”橘子还是好好的。
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姐姐大兔子探进半个脑袋，毛茸茸的耳朵晃了晃：“醒啦？你在干什么呀？”小兔子赶紧把橘子藏在背后，摇摇头。大兔子走过来，看见她小爪子紧紧攥着橘子，心里明白了。
大兔子蹲下身，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：“你想吃橘子吗？”小兔子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只剩最后一个了，可是……我掰不开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大兔子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来，我们一人一半。”
大兔子接过橘子，手指轻轻一用力——橘子裂成两半，淡淡的橘香飘出来。她把其中一半递给妹妹，另一半捧在自己手心。小兔子接过那半边橘子，感觉温温的。她掰下一瓣放进嘴里，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。
“姐姐，你吃呀。”小兔子举起自己的那半边。大兔子摇摇头：“你先吃，我不饿。”可小兔子看见姐姐咽了一下口水。她想了想，把自己那半边掰成两半，大的那一块塞回姐姐手里。
“我们一起吃。”小兔子说。大兔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姐妹俩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，你一瓣我一瓣地吃完了一整个橘子。橘子皮放在桌上，像一朵盛开的小花。窗外的天慢慢亮了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。
吃完橘子，小兔子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姐姐，刚才我数了，一个橘子有九瓣。我们每人吃了四瓣半！”大兔子假装吃惊：“哇，你怎么数得这么清楚？”小兔子得意地挺起小胸膛：“因为我上课认真听讲啦！”
“那还有一半在哪里？”大兔子问。小兔子眨眨眼睛，指着窗台上的花盆说：“那一半送给太阳啦！”果然，阳光正好照在空空的橘壳上，闪着金灿灿的光。
那天晚上，小兔子睡觉前，把最后一瓣橘子（其实是藏在枕头底下的一瓣）递给姐姐：“喏，给你的。”大兔子轻声说：“明天我教你掰橘子，双手大拇指放在橘子肚脐那里，一按就开了。”小兔子点点头，钻进被窝，梦里全是黄澄澄的橘子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