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的早晨,阳光像蜂蜜一样洒在奶奶的农场上。小杰牵着妹妹小羽的手,穿过沾满露水的草地。远处,一只胖乎乎的芦花母鸡正昂着头,在栅栏边踱步。
“哥哥,我要抓住那只鸡!”小羽松开小杰的手,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。母鸡被吓得扑棱着翅膀,咯咯叫着跑向菜园。小羽追着它,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,可她的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,左脚踩到右脚上,扑通一声摔倒在萝卜地里。
小杰赶紧跑过去,看见妹妹正坐在地上,膝盖沾着泥土,眼睛红红的,却还是盯着远处那只逃跑的母鸡。“它跑掉了……”小羽的声音带着哭腔。小杰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,先擦掉妹妹手上的泥,然后说:“没关系,母鸡跑不远。我们先帮你系好鞋带,好吗?”
小羽乖乖地伸出脚。小杰的手指不是很灵活,但他认真地一圈一圈绕着鞋带,最后打了一个蝴蝶结。“谢谢哥哥。”小羽破涕为笑。小杰也笑了,拉着她站起来,指着菜园:“我们悄悄走过去,这次不跑,像小猫咪一样轻。”
他们沿着田埂走,小羽学着小杰的样子,踮着脚尖。果然,那只芦花母鸡正在白菜丛里啄虫子。小羽小声说:“哥哥,我们不要抓它了,它好像有点害怕。”小杰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玉米粒,撒在草地上。母鸡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来,啄了几粒。
傍晚,农场里的动物们都回家了。奶奶在厨房里烤苹果派,香气飘满院子。小杰和小羽坐在稻草垛上,看着天空一点一点变暗。萤火虫开始提着小灯笼飞舞,远处蛙声一片。
“哥哥,你看!”小羽指着天空。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,接着是第二颗、第三颗。小杰说:“我们来数星星吧,看谁先数到十。”小羽认真地数着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数到八的时候,一只萤火虫飞到她鼻尖上,她痒得打了个喷嚏,“阿嚏——”星星们好像也被逗笑了,在头顶一闪一闪的。
奶奶端出苹果派,兄妹俩一人一块,咬着热乎乎的派,看着满天的星星。小羽靠在小杰肩膀上,轻声说:“哥哥,下次我还来农场,还要你系鞋带。”小杰摸摸她的头发:“好,每次我都帮你系。”
夜深了,农舍得灯一盏一盏灭了。只有月亮还醒着,它把柔柔的银光洒在草垛上,洒在鸡舍上,也洒在小杰和小羽回家的路上。他们手牵着手,妈妈的汽车亮起车灯,缓缓驶出农场。后视镜里,奶奶还在挥手,老槐树上的猫头鹰咕咕叫着,像是说:“晚安,明天再来玩呀。”
小羽在汽车后座睡着了,嘴角还留着甜甜的苹果派的香味。小杰望着窗外飞跑的星星,心里满满的,像装了一整个农场的快乐。他知道,这个星期六,因为一次追赶、一次摔倒、一次系鞋带,变成了他们最珍贵的冒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