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的一天,奶奶家的院子里来了一位城里的小客人——表哥小明。他穿着崭新的白衬衫,脚上是一双亮晶晶的皮鞋,一进门就皱起眉头:“哎呀,地上怎么这么多土?还有虫子!”小琳笑嘻嘻地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举着一双厚厚的棉手套:“表哥,我们一起捉螳螂吧!戴上这个就不脏啦!”
小明将信将疑地接过手套,套在手上。小琳拉着他来到院墙边的草丛前,轻轻拨开叶片:“你看,螳螂的宝宝在叶子上睡觉呢。”小明探头一看,果然有一只翠绿的小螳螂,正伸着镰刀样的前腿,慢悠悠地爬着。“它好酷啊!”小明的眼睛亮了。小琳说:“瞧,只要戴着手套,它就不会伤到你,你也不会弄脏手。来,试试看!”
小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小螳螂轻轻一跃,跳到了手套上。小明惊喜地叫起来:“它跳到我手上啦!”小琳教他念:“小螳螂,绿衣裳,戴上手套不怕脏。”小明跟着学了一遍,两人咯咯直笑。忽然,小螳螂振翅飞走了,飞向院子外的大树。小明有点失落,小琳拉起他的手:“走,我们去找它爷爷家的螳螂!”
傍晚,奶奶在厨房里烙饼,香气飘满院子。小琳和小明坐在门槛上,数着天上的星星。“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”小琳说:“奶奶说,每颗星星都住着一个会讲故事的小精灵。我们要是找到九颗,就能许一个愿。”小明认真地数着,突然发现远处大树上有一点绿光:“那是什么?”小琳神秘地说:“那是螳螂精,它晚上会变成星星灯,给怕黑的小朋友照路。”
小明紧紧靠着小琳,小声问:“那它是不是也喜欢干净的手?”小琳点点头:“当然啦,不过它更喜欢勇敢的小朋友——就算手上沾了泥巴,只要你愿意戴手套,它就愿意和你做朋友。”小明低头看看手套上沾的草汁和泥土,笑了:“其实乡下也没那么脏嘛。”
夜深了,奶奶铺好凉席,让两个孩子并排躺在院子里看星星。小琳轻轻唱起奶奶教的摇篮曲:“小螳螂,绿衣裳,星星下边把歌唱。不怕脏,不怕痒,带着手套飞远方……”小明跟着哼起来,眼皮越来越沉。小琳小声说:“明天,我们再捉一只更漂亮的螳螂。”小明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笑:“好。我教你数星星,你教我捉螳螂。”
第二天早上,小明主动戴上手套,和小琳在菜地里找螳螂。他发现一只特别大的,正要伸手,小琳拦住他:“嘘——螳螂妈妈在生小宝宝,我们要轻轻绕过去。”小明听话地退后,他们一起蹲在远处,看着那只深绿色的螳螂,在菜叶间轻盈地跳来跳去。“它好像在跳舞。”小明说。“嗯,它在说,谢谢你们这么温柔。”小琳回答。
太阳升高了,两个孩子在葡萄架下分享一块西瓜。“表哥,你还会再来吗?”小琳问。小明点点头:“当然啦!下次我要住一整个暑假,把乡下的螳螂都认识一遍。”小琳开心地蹦起来:“那我要给你准备一整套手套——不同的颜色,专门捉不同颜色的螳螂!”小明哈哈大笑,笑声像银铃一样,在奶奶的小院里回荡。
后来,每到暑假,小明都会从城里来乡下。他再也不嫌脏了,反而成了捉螳螂的小行家。他学会了小琳的顺口溜:“小螳螂,绿衣裳,戴上手套不怕脏。”这句话,成了他们之间最温暖的秘密,躺在星空下,躺在奶奶的院子里,点亮无数个甜甜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