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雪,把奶奶家的屋顶盖成了一层厚厚的奶油。六岁的小美和八岁的表姐小云趴在阁楼的小窗户前,看着外面的雪花像羽毛一样轻轻飘落。阁楼里很安静,只有木地板偶尔发出咯吱一声,像在说悄悄话。
“小美,你看那边有个木头盒子!”小云指着角落的一个旧木盒,上面落满了灰。小美紧张地拉住姐姐的衣角:“会不会有妖怪?”小云摇摇头:“不怕,姐姐在呢。”她轻轻打开盒子,里面没有妖怪,只有一封一封用红绳扎好的信,纸张已经发黄,边缘卷卷的。
小云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,大声读起来:“亲爱的秀英,今天的雪真大,我在部队想你想得睡不着。”小美歪着头问:“秀英是谁呀?”小云笑了一下:“是奶奶的名字呀。这是爷爷写的情书!”小美眨眨眼:“情书是什么?”小云想了想:“就是爷爷告诉奶奶他有多喜欢她的信。”
她们一封一封地翻看。有一封信里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“这棵树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坐的。”还有一封信的背面画着一只胖嘟嘟的小猫,下面写着:“等你回来,我们一起养一只。”小美指着画说:“爷爷画得真好!我们家里有养猫吗?”小云摇摇头:“可是爷爷后来去了很远的地方,信就停了。但奶奶一直留着这个盒子。”
小美把信贴在胸口,突然说:“姐姐,爷爷是不是像圣诞老人,在很远的地方也想我们?”小云抱了抱她:“嗯,爷爷一定在看着我们呢。来,我们给奶奶一个惊喜吧。”她们把信重新理好,把盒子擦得亮亮的,还偷偷折了一朵纸雪花放在最上面。
傍晚,奶奶喊她们下楼吃红薯汤。小云抱着盒子走进厨房,小美跟在她身后,大声说:“奶奶,我们在阁楼找到了宝贝!”奶奶接过盒子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她打开盖子,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信,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很温柔的笑。她搂住两个孙女,轻声说:“这是爷爷年轻时候写的。他那时候可调皮了,每次写信都要画点什么。”
小美窝在奶奶怀里,摸着她胸前的扣子问:“奶奶,那你开心吗?”奶奶笑了,眼角有点湿,但声音很暖和:“开心啊,因为爷爷说过,他写这些信的时候,就像把星星一颗一颗装进信封里。”小云赶紧接话:“那我们现在也每人写一封信给爷爷好不好?”奶奶点点头,从柜子里拿出三张白纸和三支笔。
窗外雪花还在飘,厨房里暖黄的灯光像一块软软的毯子。小美趴在桌上,用蜡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:“爷爷,太阳公公替我抱你。”小云画了一颗星星,写上:“爷爷,你是最亮的星星。”奶奶写得很慢很认真,写完后把三张纸叠在一起,对着窗外念了一句:“老家伙,孩子们都很好,你放心吧。”
那天晚上,小美抱着盒子爬上床,把它放在枕头边。小云问她:“你怕不怕?”小美摇头:“不怕,这是爷爷的魔法盒。”她闭上眼睛,雪花还在窗外轻轻落下,阁楼的秘密变成了一个暖暖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