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火车站,人来人往,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萝卜汤。小兔朵朵紧紧攥着妈妈的手,踮起脚尖,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姨妈说过,会穿着向日葵黄的外套来接她。
忽然,朵朵的眼睛亮了!不远处,一个穿着黄色外套的背影正朝这边走来。那件外套上印着一朵大大的向日葵,和姨妈发来的照片一模一样。朵朵松开了妈妈的手,像一颗小炮弹冲了过去,从背后一把抱住了那个人的腰,大声喊:“姨妈!我好想你呀!”
可是,被抱住的人转过身来,却不是姨妈的脸——而是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兔奶奶。兔奶奶吓了一跳,然后笑了起来:“哎呀,小宝贝,你认错人啦!”朵朵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她松开手,耳朵都耷拉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声音:“朵朵,奶奶在这儿呢。”朵朵回头一看,真的是奶奶!奶奶穿着那件向日葵黄的外套,正笑眯眯地朝她张开双臂。朵朵扑进奶奶怀里,泪水在眼眶里转啊转,终于“啪嗒啪嗒”掉了下来。
奶奶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朵朵抱得紧紧的。回家的路上,朵朵趴在奶奶肩膀上,鼻子一抽一抽的。奶奶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,有节奏地一下、两下……
到了家,奶奶没急着问朵朵为什么哭,而是走进厨房,系上围裙。朵朵闷闷不乐地坐在小凳子上,看着奶奶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带小花的碗,舀了两勺白糖,又倒进温水,用勺子慢慢搅。糖水旋转起来,晶晶亮亮的,像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奶奶把碗端到朵朵面前:“来,喝一口奶奶的‘甜心糖水’,这是奶奶的独家配方哦。”朵朵捧起碗,喝了一小口,甜甜的,暖暖的,一直甜到心里去。她抬头看奶奶,奶奶的眼睛笑得弯弯的,像天上的月牙。
“奶奶,我是不是很笨?连姨妈都能认错。”朵朵低着头,耳朵又红了。奶奶把朵朵搂进怀里,说:“才不笨呢!奶奶小时候也认错过人。有一次,我把一个卖棉花糖的大叔当成了你爷爷,追着人家跑了三条街呢!”朵朵忍不住“噗嗤”笑了出来。
奶奶接着说:“其实呀,抱错也没关系。你看,那你虽然没抱到姨妈,但是抱到了奶奶呀,这不更好吗?”朵朵想了想,点点头。是啊,奶奶的怀抱,比那个陌生人的怀抱要暖和多了。
那天晚上,朵朵躺在奶奶身边,听着窗外春虫的叫声。奶奶轻轻哼起了一首老歌:“小兔子乖乖,把门开开……不开不开我不开,妈妈没回来,谁来也不开。”朵朵迷迷糊糊地问:“奶奶,那要是你来了呢?”奶奶说:“奶奶来了,就开一朵向日葵那么大的门。”
朵朵笑了,她闭上眼睛,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车站里开满了向日葵,每一朵都咧着嘴笑。她张开手臂,抱住了奶奶的背影——这一次,她知道,那一定是奶奶。
晚安,小朵朵。晚安,全世界的小兔子、小猫咪和小熊宝贝们。愿你们今晚的梦,也是甜甜的、暖暖的,像奶奶的糖水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