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早晨，奶奶的农场裹上了一层白霜。北风呼呼吹过，院子里的水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，亮晶晶的，像一条透明的绸带。六岁的小美牵着三岁的妹妹小宝，站在厨房门口，望着那条通往牛棚的小路。奶奶在厨房里喊：“小美，小宝，帮奶奶把这两桶热牛奶送到牛棚里，给刚生的小牛犊喝。”两桶白乎乎的牛奶冒着热气，散发出香香甜甜的味道。小美提起小桶，小宝却缩在门边，小声说：“姐姐，我怕……那条路有冰，滑滑的。”
小美低头看看脚边的水沟，冰面反射着阳光，的确让人心里发慌。她想起去年冬天，自己也曾在这里摔倒过，膝盖磕破了皮，疼了好几天。可是现在她是姐姐了，要照顾妹妹。她蹲下身子，轻轻摸了摸冰面，冰冰凉凉，硬邦邦的，像一块大玻璃。突然，小美眼睛一亮，笑着说：“小宝，你看，这不是普通的冰沟，这是溜冰场呀！我们玩个游戏吧——我们把牛奶桶当成‘奶白球’，从冰上滑过去，送到牛棚里，好不好？”小宝眨眨眼睛，露出好奇的表情。
小美把小桶放在冰面上，轻轻一推，桶子呼呼地滑了出去，在冰上转了一个弯，停在了一个雪堆旁。“哇！”小宝拍着小手叫起来。“轮到你了！”小美把另一只桶递给小宝。小宝学着姐姐的样子，蹲下身，把桶放在冰上，用力一推——哗啦一下，奶白球滑得远远的，一直溜到了牛棚门口。“成功了！”小美抱起小宝，两个人都笑了。奶奶在厨房窗口看着她们，笑眯眯地擦了擦眼角。阳光照在冰面上，像洒了一层金粉。
她们小心翼翼地踩着冰沟边的干草，一步一步走到牛棚。牛棚里暖烘烘的，小牛犊正趴在干草堆上，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。小美把奶白球打开，倒进小牛犊的食盆里。小牛犊低下头，伸出粉色的舌头，吧嗒吧嗒喝起来。小宝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小牛犊的耳朵，软软的，暖暖的。小宝回头对小美说：“姐姐，明天我们还来溜冰沟，送奶白球，好不好？”小美点点头，心里涌起一阵暖流——妹妹不再害怕了，而她又做了一件勇敢的事。
傍晚，姐妹俩坐在奶奶的厨房里，烤着火炉，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牛奶杯。奶奶坐在旁边，给她们讲她小时候在农场的故事：“那时候啊，我也害怕冬天的冰沟，每次去打水都提心吊胆。后来我爷爷告诉我，把水桶当成会走路的小雪人，就不怕了。你们看，办法总比困难多，是不是？”小美和小宝互相看了一眼，咯咯笑起来。窗外，第一片雪花又飘下来了，落在冰面上，像是给溜冰沟盖上了一层轻软的棉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