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奶奶的老房子里，阳光透过木头窗棂洒在桌上。奶奶拿出红纸和剪刀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来，奶奶教你们剪窗花。”妹妹小芽已经踮起脚尖，抢走了最大的一张红纸。我有点不高兴，但奶奶摸摸我的头：“你是哥哥，让着点妹妹。”我抿着嘴，挑了一张小一点的纸。
奶奶先剪了一朵梅花，花瓣圆圆的，像五个小月亮。小芽学得很快，咔咔几下，剪出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。她举起来喊：“看！我的兔子！”我偷偷一看，兔子耳朵一长一短，肚子还破了个洞。可奶奶夸她：“小芽真棒，第一次就剪出形状了。”我低下头，手里的纸被我折了又折，却怎么也剪不好。
“哥哥，我们来比赛吧！”小芽蹦到我面前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谁剪得好看，谁就赢！”我心里想：我才不要输给你呢。于是，我憋着劲儿，剪了一只大公鸡——可是鸡冠剪断了，尾巴也只剩两根羽毛。小芽却剪了一条小鱼，虽然鱼鳞是歪的，但鱼尾巴翘翘的，像真的在游。“哥哥输了！”小芽拍手笑。
我把剪刀往桌上一扔：“不剪了！你剪得那么丑，凭什么赢？”小芽愣住了，眼眶红红的。奶奶放下剪刀，轻轻拉住我的手：“孩子，比赛不是为了赢。你看，窗花贴到窗上，大家看到的是红彤彤的开心。”奶奶把我和小芽的窗花都贴在老窗上。咦，大公鸡断了冠，反而像在低头啄米；小鱼歪着鳞，在阳光里像闪着光。
“窗花啊，都是跳跳的。”奶奶说，“每一剪刀都有它自己的主意，就像你们俩，一个急一点，一个慢一点，但都是奶奶的宝贝。”我看看小芽，她正踮脚摸那张小鱼窗花。“哥哥，你的公鸡在吃米吗？”她问。我点头，笑了。我捡起剪刀，又剪了一朵小花，给小芽贴在兔子旁边。我们约好明晚再比——比谁剪得快，输的人要给赢的人一颗糖。
晚上睡觉时，小芽已经呼呼了。我数着她的呼噜声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窗外的月光照在窗花上，大公鸡和小鱼好像在轻轻跳舞。我闭上眼睛想：输掉比赛也不错，至少我还有一颗糖——不对，是两颗，因为奶奶偷偷塞给我的。我翻了个身，抱住被子，心里软软的，像窗花上的红纸一样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