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一个下午，天空飘着细细的雪花。哥哥小栗和妹妹小葵在奶奶家的院子里堆雪人。小葵的手套被雪浸湿了，小栗帮她摘下来，塞进自己的口袋里。就在这时，小葵突然蹲下来，小声说：“哥哥，你看，雪里有个黑黑的东西。”
小栗凑过去，用树枝轻轻拨开雪花。那是一只蝴蝶，翅膀上有着橘色和黑色的花纹，但是一边的翅膀折断了，像一片被揉皱的叶子。小葵眨眨眼睛问：“它是不是冻僵了？”小栗点点头，小心地把蝴蝶捧在手心，它的触角轻轻动了动。
他们跑回屋里，奶奶正在厨房煮热可可。看见蝴蝶，奶奶拿出一个浅口的小瓷碟，铺上棉花，让蝴蝶躺在上面。小葵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蝴蝶的翅膀：“它能活过来吗？”奶奶说：“我们试试。”小栗想了想，说：“奶奶，我们把它种在花盆里吧，等春天来了，它就会开出一朵蝴蝶花。”
奶奶笑了，从储藏室翻出一个旧陶盆。小葵用小铲子装满土，小栗把蝴蝶轻轻放上去，又盖了一层薄薄的土。小葵担心地问：“它会不会闷？”小栗说：“不会的，土里有小房间。”他们在花盆上贴了一张纸条，画了一只蝴蝶和一朵向日葵。
整个冬天，小栗和小葵轮流给花盆浇水，还跟它说话。小葵说：“蝴蝶蝴蝶，你要快长大哦。”小栗说：“等你变成花，我和妹妹一起看。”花盆放在窗台上，阳光透过冰花照进来，土里什么也没有，但他们每天都满怀期待。
有一天，小葵难过地说：“哥哥，蝴蝶是不是死了？它一直没有发芽。”小栗想了想，指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说：“你看那些树，冬天也光光的，可是春天一来，它们就会冒出好多好多叶子。蝴蝶在土里睡觉，等春天一叫，它就醒过来了。”小葵点点头，擦了擦眼睛。
春天终于来了。一天早上，小栗推开窗，暖暖的风吹进来。他低头一看，花盆里真的长出了一棵小小的绿芽。他大声喊：“小葵快来看！”小葵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蝴蝶发芽了！”绿芽一天天长高，长出圆圆的叶子。小葵每天数叶子：“一片、两片、三片……现在已经五片了！”
又过了几个星期，绿芽顶上鼓起一个花苞。那天放学回家，小栗和小葵发现花苞打开了，是一朵金黄色的向日葵，正朝着夕阳的方向。小葵蹲下来看，向日葵的花心里，真的有一只蝴蝶的图案——橘色和黑色的花纹，像那天雪地里捡到的蝴蝶。
小葵轻轻摸了摸花瓣，对哥哥说：“原来蝴蝶真的变成花了。”小栗笑着说：“我们种的蝴蝶花，开得比任何一朵都漂亮。”奶奶走过来，分给他们一人一块米花糖。小葵咬了一口，说：“奶奶，明年我们还能种蝴蝶吗？”奶奶说：“当然，只要你们愿意。”
那天晚上，小栗和小葵趴在窗台上看向日葵。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，小葵打了个哈欠，小栗替她扣好睡衣的扣子。他想，有些东西断了翅膀，没关系，把它种在希望里，它会长出新的样子。他轻轻哼起奶奶教他们的一首摇篮曲，声音飘进夜空，像一朵温柔的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