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兔妹妹绒绒住进了城市的高楼。奶奶的老家在乡下,可爸爸妈妈的工作在这里。绒绒站在阳台上,望不见菜园,只能看见对面窗户亮起的小方格子。她趴在栏杆上,小声说:“我想种一棵奶奶那样的青菜。”
哥哥跳跳听见了,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,里面是他收集的蔬菜种子。“这是奶奶去年给我的,”跳跳说,“她说,每一粒种子都是小小的愿望。妹妹,我们就在阳台上种一棵愿望菜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跳跳带绒绒去花鸟市场,挑了一个胖胖的陶土花盆。卖花的老爷爷摸了摸绒绒的头:“种菜要先放土,土要松软,像蛋糕一样。”绒绒用手抓了一把,土从指缝漏下去,凉凉的。
回到家,跳跳把土倒进花盆,用手指戳了几个小坑。“种子不能埋太深,要盖一层薄被。”他轻轻把种子放进坑里,再盖上一层细土。绒绒在旁边转来转去,问:“哥哥,它什么时候发芽?”
跳跳说:“要浇水、晒太阳,还要等上好多天。”绒绒有点着急:“好多天是多久?一天能发芽吗?”跳跳笑了:“一天才够种子打个哈欠。”他拉着妹妹的手:“我们一起每天早上来看它,像跟它说早安一样。”
第三天,花盆里什么都没变。绒绒蹲在旁边,用手指轻轻拨土:“种子,你睡醒了吗?”跳跳也蹲下来:“它还在做梦呢。奶奶说,种子要听到小朋友的笑声才会探出头。”绒绒就对着花盆咯咯笑起来。
第五天,绒绒不想再看了。“愿望菜骗人,”她撅着嘴,也不吃晚饭。跳跳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是奶奶寄来的信。奶奶写着:“绒绒,阳台上的阳光跟乡下的一样暖。如果你每天数十颗星星,愿望菜就会快快长大。”
绒绒当真了。每晚,她都趴在窗边数星星。跳跳陪着她,两人一起小声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数到十,绒绒就安心地闭上眼睛。跳跳轻轻给她盖上被子,像盖种子那样。
到了第八天清早,绒绒还在梦里,就听见哥哥在阳台喊:“绒绒快来!愿望菜发芽了!”绒绒光着脚跑过去,只见一个小绿芽从土里探出头,两片嫩叶像小手掌捧着阳光。绒绒轻轻摸了摸叶子,凉凉的,像奶奶菜园里的露珠。
跳跳蹲下来:“看,它跟你打招呼呢。”绒绒学着哥哥的样子,也蹲成一个小团。“哥哥,愿望菜真的听我的话呀。”跳跳点头:“因为你不是一个人种它,我陪你、奶奶的心也在这里。”
绿芽一天天长高、展开。绒绒每天浇水,跳跳给它讲学校里的故事。叶子从两片变成四片,黄绿色变成了深绿。绒绒把脸凑近闻了闻:“哥哥,它好像有奶奶的菜园的味道。”
一个月后,菜叶铺满了花盆,可以摘下来煮汤了。绒绒舍不得,跳跳说:“奶奶说,菜长大是为了让小朋友吃掉,然后长成小朋友身体里的力气。我们摘几片,剩下的让它继续长。”
妈妈把叶子煮成清汤,绒绒喝了一大口,脸蛋红红的。“哥哥,愿望菜真的好吃。”跳跳笑了:“因为是你自己种的呀。”绒绒歪着头:“那我们可以种一棵西瓜吗?这样夏天就能一起吃西瓜了。”
夜深了,绒绒和跳跳给花盆浇了最后一次水。绒绒对着小菜叶轻轻说:“晚安,愿望菜。”跳跳也学她:“晚安,明天见。”绒绒困得眯起眼睛,嘴里念叨:“哥哥,以后我们种好多好多的愿望菜。”
风吹动阳台的窗帘,花盆里那片深绿的叶子微微点头,仿佛在替奶奶说:好梦,小绒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