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夜晚，雪像羽毛一样轻轻落下来。小树裹着白棉袄，屋檐挂着冰晶做的铃铛。在暖暖的房间里，小杰趴在爷爷的书桌前，翻着一本古老的书。书页黄黄的、脆脆的，像秋天的落叶。那是爷爷小时候看过的书，上面画着帆船、星星和遥远的海岸。小杰很想折一只纸船。他轻轻撕下一页纸，小心地折呀折，折出一只小小的船。船帆鼓鼓的，好像真的能远航。
小杰举着纸船跑到院子里。雪花落在船上，水面上浮起薄薄的冰。他蹲在池塘边，轻轻放下纸船。船在水上打了个转，慢慢漂向中央。突然，一道柔光从船底亮起来——是月亮照在雪上，还是书页在发光？小杰揉揉眼睛，看见纸上浮现出字迹：「给航行的小勇士——你的船会带你去最远的星星。」那是爷爷的笔迹！小杰心里暖暖的，像喝了一杯热牛奶。
第二天，小杰又撕了一张书页。这次他折了一只带烟囱的小船，像爷爷画里的蒸汽船。他来到农场的小溪边。溪水淙淙流着，纸船顺流而下。船经过石头时，烟囱里冒出一团白气，纸上又显出字来：「冒烟啦！记得加满煤和勇气。」小杰忍不住笑了。他仿佛看见爷爷年轻时在蒸汽船上吹口哨。他把小船捞起来，轻轻贴在胸口。
第三天，雪停了。阳光把雪地照得亮闪闪的。小杰折了第三只纸船——这是一只帆船，帆上画着一颗五角星。他跑到村里最高的山坡上，把船举过头顶。风呼呼吹着，船在风中飘起来，越飞越高。小杰追着船跑，跑得脸红扑扑的。船落进一片松树林，停在树梢上。小杰爬上去取，发现纸上又多了一行字：「孙子，谢谢你带我的书去远行。爷爷在很远的地方，心里暖暖的。」
小杰把三只船带回家，放在枕头底下。夜晚，雪又簌簌下起来。小杰闭上眼睛，听着轻轻的声音。他觉得爷爷就在身边，像雪花一样，像纸船一样，永远在他心里。他翻了个身，嘴角挂着微笑，慢慢睡着了。雪地上的脚印，一直延伸到梦里。
外婆轻轻推开门，给小杰掖了掖被角。月光照在枕边的纸船上，好像三个小小的梦在发光。晚安，小杰。晚安，纸船。明天，你还会折新的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