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晚上，妈妈让我帮忙给鱼缸换水。我搬来小凳子，踩上去，看着我们家的小金鱼在水草间游来游去。它的名字叫亮亮，因为它总是像小灯泡一样闪闪发光。“亮亮，我们要换水啦，你会觉得凉凉的吗？”我小声问它。亮亮摆了摆尾巴，好像在对我说“好”。
我把手轻轻伸进水里，捞起亮亮，放在另一个装满干净水的透明碗里。它转了两个圈圈，好像有点舍不得老家的水。然后，我低头看鱼缸——咦？水底有好多小泡泡，挤挤挨挨地趴在石头上。
我用小海绵轻轻擦玻璃，一颗大泡泡突然挣脱了石头，慢慢飘了上来。它不像平时那种透明的泡泡，而是亮晶晶的，像月亮洒下来的光揉碎在水里。我伸出手指接住它——啪！泡泡破了，可是没有全破，它变成了一颗小小的珠子，在我手心轻轻滚。
珠子暖暖的，慢慢变大，变成了一扇小小的门。门缝里透出蓝蓝的光，还有海浪的声音，哗啦——哗啦——。我好奇地推开门，哇！里面是一个藏在海底的夜晚，星星在水里游泳，水母像小灯笼一样跳舞。远处有一条金色的鱼，它的鳞片上写满了亮闪闪的符号。
那条鱼朝我游过来，它的声音像妈妈哼的歌：“小朋友，你来看我啦？我从前也住在这个鱼缸里，那时候你还很小很小，趴在玻璃上看我。后来我游到了星星海，变成了一条星星鱼。谢谢你每天给我喂食，陪我说话。”
我正想回答，忽然看见那条鱼尾巴一甩，甩出一大串泡泡，泡泡里全是画面：小小的我趴在鱼缸前，用小手指轻轻点玻璃；我把饼干屑偷偷撒进水里；妈妈教我认识“fish”这个单词……原来亮亮的前世是一条星星鱼，它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。
这时候妈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宝贝，换好水了吗？”我一下子醒了，手里还捧着那颗珠子，可它已经变回了一滴水。我把它轻轻倒进鱼缸，亮亮游过来，隔着玻璃碰了碰我的手指。
我把亮亮放回新的水里，它游了几下，又转了一个圈，然后静静地看着我。我趴在鱼缸边，轻轻说：“晚安，亮亮。晚安，星星鱼。”妈妈走过来，亲了亲我的额头：“你也去睡吧，梦里还有好多泡泡等着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