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在厨房里揉面,我搬来小凳子站在旁边看。今天的面团有点不一样,妈妈在里面加了一小勺蓝蓝的东西,像是把天空揉进去了。“这是云朵粉。”妈妈说,“一点点就能让面团变得软软的、暖暖的。”
妈妈把面团分成小块,搓成圆圆的,放在烤盘上。我伸手摸了摸,面团热乎乎的,像刚晒过的鹅卵石。妈妈说:“等一等,它们会在烤箱里长出云朵来。”烤箱的灯亮了,里面的小面团慢慢鼓起来,真的像一朵朵小小的云。
“叮”的一声,妈妈打开烤箱门。哇!每一朵云都胖乎乎的,有的还裂开了小口子,露出里面淡蓝色的糖心。妈妈把烤盘端到窗边,让风吹一吹。风从纱窗的缝隙钻进来,轻轻吹在云朵饼干上。我看见饼干上晕染出淡淡的蓝色,像早晨的天边。
妈妈拿起一块,对着光说:“你看,云朵在呼吸呢。”我也学妈妈,拿起一块饼干对着窗户看。蓝色的糖心慢慢化开,像傍晚的云被风吹散。我小心地吹了一口气,饼干上的蓝色雾散开来,飘到空气里,凉凉的、甜甜的。
“妈妈,我把云吹散了!”我惊奇地说。妈妈笑着,也吹了一口她手里的云。蓝色的小雾朵在空中碰到一起,变成一朵更大的云,然后慢慢飘向天花板。我们吹呀吹,厨房里飘满一朵朵蓝色的小云。它们在空中转啊转,最后落在我的头发上、妈妈的围裙上。
妈妈把我抱到腿上,拿走最后一块没有吹过的云朵饼干。“这一块留给你的小熊。”她轻声说。我把脸贴在妈妈胸口,听着她的心跳,像夜晚的海浪。窗外的天真的变成深蓝色了,最后一朵小云在房间里绕了一圈,轻轻落在我的鼻尖上,不见了。
妈妈哼起一首歌:“鹅卵石上晕染的云,被风慢慢吹散……”我也闭上了眼睛。妈妈在我耳边说:“晚安,小云朵。”我知道,梦里还会有好多好多的云,等着我用呼吸把它们变成星星。你也去睡吧,让风也吹到你的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