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小熊阿布的鼻尖上沾了一小团面粉。他正踮着脚,趴在厨房的台子上看妈妈揉面团。妈妈的手像两只白色的鸽子,一按一压,面团就变得软软的、圆圆的。阿布也想帮忙,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轻轻戳了一下面团——面团上立刻多了一个小坑,像月亮上的环形山。妈妈笑了,说:“阿布,我们来烤蜂蜜饼干吧。”阿布开心地点点头,眼睛亮亮的,像两颗黑葡萄。
妈妈从柜子里拿出一罐金黄色的蜂蜜,拧开盖子,一股甜甜的花香飘了出来,整个厨房都是暖暖的味道。阿布用力吸了吸鼻子,说:“妈妈,蜂蜜是不是太阳的眼泪呀?”妈妈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了声:“也许是吧,不过太阳可不会哭,这蜂蜜是蜜蜂从花朵里带回来的宝贝哦。”阿布觉得蜜蜂好厉害,能把花朵里的甜甜都收藏起来。妈妈用一把木头勺子舀了一大勺蜂蜜,那勺子在灯光下闪着光,像一团凝固的阳光。
妈妈说:“阿布,我们来数一数,这勺蜂蜜够不够做饼干。”阿布认真地看着勺子,数了起来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其实他还不会数数,只是乱数一通。妈妈没有纠正他,只是把蜂蜜倒进面团里,又加了一点点面粉。阿布问:“为什么还要加面粉呀?”妈妈解释说:“这样面团才不会太黏,不然饼干就变成蜂蜜糖了。”阿布想了想,觉得蜂蜜糖也不错,不过饼干更香。
面团揉好了,妈妈把它擀成薄薄的一片,阿布负责用小熊模型压出形状。他按得很用力,每按一下都要“嘿”一声。妈妈在旁边压小星星和月亮,阿布偷偷把自己的小熊和妈妈的星星拼在一起,说:“看,小熊在摘星星。”妈妈夸他想象力丰富。烤盘进了烤箱,阿布趴在透明的玻璃门前,看着饼干慢慢鼓起来,颜色从白变成淡淡的金黄。他闻到了越来越浓的蜂蜜香,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妈妈摸了摸他的头:“再等一小会儿。”
妈妈又舀了一勺蜂蜜,放进杯子里,冲了温水,递给阿布:“喝点蜂蜜水,等饼干不那么烫了再吃。”阿布捧着杯子,小口小口地喝,温温的、甜甜的,从嘴巴一直暖到肚子里。他数了数杯子里泡泡: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。”这次他数对了三个,妈妈亲了亲他的额头,说:“阿布真棒。”
“叮——”饼干烤好了。妈妈把它们放在架子上晾凉,阿布已经迫不及待了。妈妈拿起一块小熊饼干,轻轻吹了吹,递给阿布。阿布咬了一口,咔兹一声,酥酥的、甜甜的,蜂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他闭上眼睛,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一朵软软的花心里。妈妈自己也拿起一块月亮饼干,两个人靠着坐在一起,咯吱咯吱地吃着,厨房里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声音和偶尔的笑声。
吃完两块,阿布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。妈妈用湿毛巾帮他擦干净脸和手,把他抱到小床上。阿布抓着被子角,眼睛快要闭上了,但嘴里还在嘟囔:“妈妈,明天……还能烤饼干吗?”妈妈轻声说:“当然可以,只要你好好睡觉。”妈妈关了大灯,只留一盏星星小夜灯,然后坐下来,轻轻拍着阿布的背。她哼起一首没有词的歌,像风一样轻。
阿布在迷迷糊糊中,看见那把木头勺子还在厨房台子上,勺子上沾着的蜂蜜闪着微光,就像一个小太阳。他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颗小星星,躺在勺子里晃呀晃。妈妈的声音远远地传来:“晚安,我的小蜂蜜熊。”阿布翻了个身,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。很快,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来,他沉入了最温柔的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