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,像一枚银色的贝壳挂在窗边。我躺在小床上,妈妈坐在我身旁,她的手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。你知道吗?妈妈的声音会从她的指尖溜出来,钻进我的发丝里,然后一点一点地织成一张软软的网。
我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了,其实在偷偷听。妈妈开始唱那首老歌,声音轻轻的,就像海浪在远处拍打沙滩。她的手指在我的头发里慢慢移动,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。我感觉那些音符像小星星一样,一颗颗落下来,挂在我的发梢上,闪着柔和的光。
“数数有多少颗星星吧。”妈妈在我耳边悄悄说。我开始数:一、二、三……每数一颗,妈妈的手指就轻轻点一下我的头发。那些声音结成的网越来越密,把我整个人包在里面,暖暖的,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。
我又想起白天在海边,妈妈拉着我的手走在沙滩上。潮水退去时,留下许多小小的贝壳。妈妈捡起一个,放在我手心:“听,这是大海的声音。”我把贝壳贴在耳朵上,真的听到了“呼——呼——”的声音,和妈妈唱歌的调子一模一样。
现在,妈妈的声音又回来了,变成了一根根细细的丝线,在我的头发里织网。我数到第七颗星星时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妈妈笑了,她的笑声也变成了丝线,把网织得更结实了。
“网织好了,”妈妈轻轻说,“这样,我的声音就能一直陪着你,直到天亮。”我伸手摸了摸头发,什么也没摸到,但我能感觉到那张网的存在——它像一层薄薄的纱,把我的梦和妈妈的歌声紧紧连在一起。
窗外的海浪还在轻轻响,一下,一下,和妈妈的心跳一个节奏。我的眼睛越来越沉,那些挂在发梢上的星星慢慢变成了小小的光点,在我眼前旋转。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远,像从很深很深的梦里传来。
网还在织着,一圈一圈,软软的,暖暖的。我听见妈妈最后说:“睡吧,小贝壳,妈妈的声音会一直守着你。”然后,所有的丝线都安静下来,把我托进了一个带着海水味道的梦里。
你也去睡吧,让妈妈的声音也为你织一张网。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