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下了一整个中午。白白的，软软的，像是天空在撒糖霜。窗帘被风吹得晃啊晃，从左边晃到右边，又从右边晃到左边，一刻也停不下来。小熊毛毛趴在窗台上，鼻子贴着玻璃，呼出的气变成一团白雾。
“窗帘为什么一直动呢？”毛毛问妈妈。妈妈正在烤饼干，烤箱里飘出暖暖的甜香。她走过来，把毛毛抱到腿上，说：“因为雪精灵在窗帘后面跳舞呀。它们跳了一中午，现在暂停不下来。”毛毛睁大眼睛：“雪精灵？它们长什么样？”妈妈轻声说：“很小很小，像亮晶晶的灰尘，穿着白裙子，一跳舞就转圈圈。你要去和它们打个招呼吗？”
毛毛有点怕。窗帘还在晃，像一只大蝴蝶的翅膀。但他想起妈妈说过，雪精灵最温柔了。他慢慢伸出爪子，轻轻掀开窗帘一角——什么也没有，只有白茫茫的雪地。可是，当风再次吹过，窗帘沙沙响，他好像真的看见几个小不点，在窗帘缝里一闪一闪，像碎星星。“它们害羞。”妈妈笑着说。
毛毛放下窗帘，回到妈妈身边。饼干烤好了，是蜂蜜味的。妈妈递给他一块，热乎乎的。他咬一口，又软又甜，像棉花糖。他问：“雪精灵会饿吗？”妈妈说：“它们吃雪花，一口一片，冰凉的。”毛毛咯咯笑起来。
吃晚饭的时候，窗帘还在动。吃晚饭后，还在动。毛毛趴在妈妈腿上，听妈妈讲雪精灵的故事。妈妈说，每个冬天，雪精灵都会来找窗帘玩，因为窗帘是它们的舞伴。它们跳啊跳啊，直到春天来了才停下。毛毛小声说：“那我睡不着的时候，它们也在跳吗？”妈妈点点头：“对，它们会一直跳，直到你睡着，梦到雪。”
该睡觉了。毛毛躺进被窝，妈妈给他盖好被子。窗帘还在晃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毛毛伸出爪子，数着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四、五、六……”他打了一个哈欠，眼皮变重了。妈妈轻轻哼起歌：“小窗帘，晃呀晃，雪精灵，在跳舞。小熊要睡觉，明天一起堆雪人……”
毛毛闭上眼睛。他想着雪精灵穿着白裙子，在窗帘后面转圈圈。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不知道数到第几个，他睡着了。窗帘还在晃，但毛毛听不见啦。妈妈悄悄关灯，轻轻说：“晚安，小熊。”
窗外的雪，还在静静地下。窗帘慢慢停下晃动，好像雪精灵也累了。整个屋子安安静静，只有毛毛均匀的呼吸声，和妈妈轻轻的摇篮曲。你也去睡吧，雪精灵已经回到云朵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