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，淅淅沥沥地敲着玻璃。小熊趴在小床边，爪子勾着被角，看着壁炉里的火苗跳舞。橙色的光一摇一摇，像妈妈哼的歌一样温柔。
“妈妈，我睡不着。”小熊小声说。熊妈妈放下手里的木柴，走过来坐在床沿上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指了指炉火。小熊顺着她的爪子看过去——火苗正慢慢地、慢慢地跳动。
“你看，”熊妈妈轻轻说，“炉火有自己的节奏。你跟着它数，呼——吸——火苗往上跳；呼——吸——火苗往下落。”小熊眨眨眼，跟着火苗的节奏喘气。呼——吸——火苗一抖，好像真的在点头。
“还有呢，”熊妈妈拿起一根细细的木柴，放进炉子里，“等这根木柴烧成灰，你就睡着了。”木柴添进去，火苗“啪”地亮了一下，又安静下来。小熊盯着木柴头，那上面慢慢爬上一层霜一样的白灰。
雨声渐渐小了，变成轻轻的呢喃。小熊的眼皮有点沉，可他不想睡，还想让妈妈讲。熊妈妈看出他的心思，摸了摸他的头：“我小时候啊，也睡不着。外婆就指着炉火，让我数火苗的呼吸。你猜怎么着？”
小熊摇摇头。“我数着数着，就看见火苗变成了小星星，一颗一颗，往天上飞。”熊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它们飞到窗外，和雨滴碰了碰，就变成闪闪的梦了。”小熊眨着眼睛，好像真的看到木柴上的灰里，有一点点光在动。
“现在，把眼睛闭上。跟着炉火的节奏，呼——吸——”熊妈妈的声音像棉花一样软。小熊乖乖闭上眼，他能感觉到光在眼皮上轻轻挠痒痒。呼——吸——他听见木柴在火里细碎地唱歌，噼啪，噼啪，像打呼噜。
过了好久，小熊觉得自己的手变轻了，脚也变轻了。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——炉火已经暗下去，木柴完全变成了灰，灰烬里还有一点暗红在呼吸。妈妈正靠在床边，也闭着眼睛，嘴巴轻轻张着。
“妈妈，”小熊的嗓子糊糊的，“你也去睡吧。”熊妈妈的嘴角弯起来，像月牙：“好。等你明早醒来，灰烬会开出一朵小火苗花。”小熊安心地往被子里缩了缩，最后看了一眼炉火。窗外的雨停了，只有炉灰里的光还在慢慢、慢慢地眨眼，直到它也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