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说：“今晚该洗澡啦。”可小杰还在客厅拼积木，他说：“我不想洗澡，水会进眼睛。”妈妈笑了笑，抱起他走进浴室。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，水面上漂着一只黄色的小橡皮鸭——那是小杰最旧的玩具，鸭子的肚子有点扁，边角也磨得发亮。
小杰刚坐进水里，橡皮鸭就轻轻晃了一下，好像在打招呼。小杰抓住它，捏了捏——嘎！橡皮鸭叫了一声，声音软软的。忽然，水面上浮起一串泡泡，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泡泡里映着灯光，像小小的星星。
“咦？”小杰松开手，橡皮鸭自己向前漂去。它停在一块小肥皂旁边，肥皂上有一层薄薄的水膜。橡皮鸭轻轻碰了碰肥皂——咕噜噜，肥皂滑进了水里。接着，橡皮鸭又碰了碰旁边的小水杯，水杯叮咚一声，像敲了一下钟。
小杰看呆了。这时候，浴室里的水花开始跳舞。每一滴水珠落在水面上，都发出轻轻的滴答声。橡皮鸭跟着节奏，一摇一摆地游着，好像在指挥一支乐队。泡泡们聚在一起，变成一团柔软的云，托起橡皮鸭。
“它是在开音乐会吗？”小杰小声问妈妈。妈妈坐在浴缸边，点点头：“嗯，它在等你一起演奏呢。”小杰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一下水面——荡开一圈圈波纹。橡皮鸭顺着波纹滑过来，碰了碰他的手指，嘎嘎地叫了两声，像是在说：“欢迎加入。”
小杰笑了。他用脚踢了踢水，水花溅起来，啪嗒啪嗒。橡皮鸭跳得更高了，泡泡也飞了起来。有一只泡泡落在他的鼻尖上，凉凉的。小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——哈秋！橡皮鸭被弹开，又慢悠悠地漂回来，像一艘永远不会沉的小船。
渐渐地，小杰不再害怕水进眼睛了。他让橡皮鸭坐在自己的手心里，捏着它，听它发出嘎嘎的响声，像摇篮曲一样轻柔。浴室里的水声变小了，泡泡也慢慢破了。妈妈的歌声从头顶飘下来：“睡吧，睡吧，我的小鸭子……”
“妈妈，”小杰揉着眼睛说，“橡皮鸭在乐队里唱歌给我听。”妈妈把他抱出浴缸，裹进软软的浴巾里。小杰抱着橡皮鸭，闭上眼，听见它在耳边轻轻说：下一个梦，我们来画泡泡。
窗外的星星眨了眨眼。小杰和橡皮鸭一起，进入了温柔的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