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厨房好亮呀,妈妈说要和我一起做星星饼干。“妈妈,星星长什么样子?”我问。妈妈笑了一下,没有回答,只是从面口袋舀出白白的面粉,倒进大碗里。她加了一点水,一点糖,还有一小勺金黄的油。“妈妈的手指在面团里藏了一颗星星。”她神秘地说。我踮起脚尖看,她的手揉啊揉,面团慢慢变成一个圆圆的月亮球。
妈妈把面团分成两半,递给我一小块。面团好软,像云朵一样。我使劲捏,面团从指缝里挤出来,变成胖胖的小蛇。“妈妈,我捏的星星像毛毛虫。”我嘟着嘴说。妈妈用沾着面粉的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:“毛毛虫也会变成蝴蝶,说不定你的星星会飞呢。”我咯咯地笑了,面粉扬起,飘进台灯的光里,像细细的雪。
妈妈拿出星星模具,在面团上印一下,一颗星星就出现了。我也学她的样子,用力按下去,可星星黏在模具上不肯掉。“轻轻敲一下桌子就好啦。”妈妈说。我小心翼翼地敲,星星真的落了下来。好神奇!我们印了好多星星,大的、小的,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,那是我印的。妈妈把它们放进烤箱,“叮”一声,烤箱亮起橙色的光。
等待的时候,妈妈拉着我坐到窗边。窗外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几盏灯。“妈妈,天上的星星也在烤饼干吗?”我指着最亮的一颗问。妈妈把我抱到膝盖上,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头发:“也许吧。你听,风在呼呼地吹,那是星星们在给面团扇扇子呢。”我把脸贴在妈妈胸口,听见她胸脯里也有声音:咚、咚、咚,像温暖的小鼓。
烤箱响了,妈妈戴上手套,端出烤盘。饼干金黄金黄的,边缘有点焦,闻起来香香的。“来,吃一颗我们自己的星星。”妈妈挑了一颗最圆的递给我。我咬了一口,又酥又甜,化在舌尖上。“妈妈,你藏的那颗星星呢?”我含着饼干问。妈妈笑了,指着我的心口:“已经在这里了呀。”我低头看看自己,什么也没看见,可心里却暖暖的,像装了一颗真的星星。
晚上,妈妈给我铺好被子,把剩下的饼干放在床头。“妈妈,星星会不会掉下来?”我打了个哈欠。妈妈熄了灯,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点光。“不会的,”她轻轻拍着我的背,“妈妈的手指已经把它藏好了。晚安,我的小星星。”我闭上眼睛,觉得肚子里有光,脸上有笑,还有妈妈手上淡淡的面粉香。你也去睡吧,星星会来梦里找你。
(妈妈低声哼起歌谣:小星星,眨眼睛,面团里面藏安静。窗外风,轻轻吹,宝宝梦里到天明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