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滴嗒嗒敲着玻璃，像在弹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。小兔米米捧着小被子，看着妈妈端来一杯温温的牛奶，白白的热气在灯下一圈一圈往上飘。
“妈妈，为什么每天睡前都要喝牛奶呢？”米米抿了一小口，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胡子。妈妈用指腹轻轻擦掉牛奶沫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你猜猜看。”
米米抱着杯子钻进被窝，暖烘烘的奶味钻进鼻子里。她想起第一次喝牛奶的夜晚——那时她好小好小，牙齿还没长齐，妈妈用小勺一勺一勺喂她。“是不是因为喝了牛奶就能快快长高？”她仰起头。妈妈笑了，摸摸她的耳朵：“好像对，又好像不对。”
雨声变得密了些，像在窗外踩碎了好多小饼干。米米又喝了一大口，牛奶滑过喉咙，像一条暖暖的小河。“我知道了！”她突然坐起来，“因为牛奶是白色的，喝了它，梦里就会有一片软软的云朵，可以躺在上面数星星！”妈妈噗嗤笑出声，把她搂回枕头上。“这个理由不错，不过还有一个更秘密的答案。”
“更秘密的？”米米把杯子捧得紧紧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妈妈俯下身，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说：“因为呀，每天晚上这杯牛奶里，都藏着一个妈妈舍不得说出来的晚安。你喝下去了，晚安就会跑到你心里，陪你做一整晚甜甜的梦。”米米愣住了，小嘴巴张成了圆圆的O形。她低头看看杯子——杯底还剩一点点牛奶，像一个小月亮。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完，放下杯子时打了个小小的奶嗝。
“那……那我喝进去了，妈妈的晚安现在就在我肚子里了？”她拍拍自己的小肚皮。妈妈点点头，把杯子收走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。“对呀，现在晚安已经住进去了。它会像小卫士一样，帮你赶走所有的黑影和怪声音，让你安安心心睡到大天亮。”
米米闭上眼睛，肚子里暖暖的，耳朵边是雨声和妈妈哼起的一支老旧的歌谣。她好像真的看见那团奶白色的云朵飘过来，软软的，像妈妈的怀抱。她伸手抓住云朵的一角，翻个身，把自己裹了进去。窗外的雨渐渐小了，滴滴答答，像时钟在说：睡吧，睡吧。
妈妈把牛奶杯洗干净，轻轻关上台灯。门缝里透进来走廊的微光，像一道金色的牛奶河。米米在黑暗中睁开一只眼睛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明天我还要喝牛奶。” 妈妈在门外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嗯，那杯晚安已经预约好啦，明天晚上准时到。” 米米把被子拉到下巴，嘴角翘翘的。雨停了，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。你也去睡吧，也许梦里会收到一杯暖暖的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