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雨,淅淅沥沥地敲着窗。小朵自己穿好了睡衣,圆领却跑到了背后,胸前露出毛茸茸的兔子兜。她低头看看,又歪着头想了想,决定就这样走向客厅。走廊的镜子里,一个穿反睡衣的小人儿正冲她做鬼脸。
沙发垫上,午睡的猫可可蜷成一个毛球。忽然,她的尾巴尖轻轻一颤——小朵的影子落在她身上。小朵站在窗边,雨滴顺着玻璃滑下,把阳光揉成碎金。她轻轻笑起来,笑声像羽毛扫过猫可可的耳朵。猫可可睁开一只眼,看见小朵的睡衣领子滑到胳膊肘,像两只小翅膀。她忍不住打起呼噜,不是睡着的呼噜,是笑的呼噜。
小朵坐在地毯上,拍拍身边:“可可,来。”猫可可伸个懒腰,踏着无声的脚步走过去,钻到她腿上。雨声沙沙,窗台上水珠串成帘。小朵把睡衣下摆拉起来,罩住猫可可:“你是我的小宝宝。”猫可可眯起眼,用脑袋蹭她的下巴。
她们玩起影子游戏。小朵举起手,墙上一只小兔子长出了耳朵;猫可可抬起爪子,小兔子又长了一朵梅花。小朵笑出小小的酒窝,猫可可的胡须跟着颤抖。雨小了一些,水珠不再跑,而是安静地挂在窗上。小朵打了个哈欠,猫可可也跟着张开嘴,露出粉色的舌尖。
这时候,小朵发现了猫可可刚才在笑。她刮刮猫可可的耳朵:“你笑我穿反了,对不对?”猫可可舔了舔她的手心。小朵把睡衣正过来,领子回到胸前。她抱着猫可可站起来,走到摇篮边——其实是一个小床,妈妈说那是她小时候的摇篮。小朵把猫可可放进去,晃晃小床:“睡吧,雨停了就该起床了。”
猫可可闭上眼,喉咙里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。小朵趴在小床边,雨不下了,窗外的云透出淡淡的金光。她的眼皮越来越沉,睡衣又悄悄卷了上去。但她没有管,因为猫可可的呼噜声,像妈妈唱的摇篮曲。
“晚安,可可。”小朵把脸埋进毛茸茸的猫肚子,“你也要睡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