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从幼儿园回到家,趴在窗台上看雨。雨点噼里啪啦敲着玻璃,像在说:“快看,快看!”小小扭头喊:“妈妈,雨在天上翻花,它们不疼吗?”妈妈擦干小小湿漉漉的头发,把她抱到软软的地毯上。“来,妈妈给你看一个秘密。”
妈妈翻开一本旧相册,指着一张照片:“这是妈妈小时候。有一天也下这么大的雨,外婆在地毯上烤饼干。妈妈帮你数到三的时候,饼干就会变魔法。”小小盯着照片,把手指放进嘴里。妈妈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看好了,一——”
窗外的雨变小了。有个亮晶晶的小东西贴着玻璃,像一粒会跳舞的萤火虫。小小屏住呼吸。妈妈接着数:“二——”那个小东西忽然变成了一个小人,穿着水珠做的袍子,头发里结着细细的冰花。小人蹲在窗台上,用指甲轻轻敲玻璃,像是在敲门。
“妈妈,是雨精灵!”小小抓着妈妈的衣角。妈妈把窗户拉开一条缝,雨精灵滑了进来,在地毯上打了个滚,留下一道银色水痕。小人站定,向小小鞠了一躬,声音像风铃:“我叫滴滴,是来送晚安雨的。”
小小伸出手,滴滴跳上她的掌心,冰凉凉的,像刚洗过的葡萄。滴滴说:“刚才我在云朵床上翻花,一不小心把杯子打翻了,满天的雨都倒了下来。你的窗台是我遇到的第一片陆地。”小小咯咯笑了:“那你把天都弄湿了。”滴滴挠挠头:“是呀,月亮婆婆让我下来道歉,顺便给小朋友送一个睡着的梦。”
滴滴从袍子里撒出一把光尘,光尘落在地毯上,变成一朵一朵温暖的黄。那些黄慢慢聚拢,拼成一个摇篮的形状。小小说:“像妈妈烤的饼干。”滴滴点点头:“这就是睡梦饼干的味道。你数到三,它就变成最甜的夜晚。”
妈妈抱住小小,小小闭上眼睛,跟着滴滴一起数:“一、二、三——”地毯上的光睡着了,窗外的雨也睡着了。滴滴化成一颗露珠,轻轻搁在小小的睫毛上。“晚安,小小。”
小小翻了个身,把脚丫伸进妈妈怀里,梦里有个精灵教她数星星。妈妈关了小夜灯,亲了亲小小的额头:“睡吧,天倒了也没关系,妈妈会一直抱着你。”
你也去睡吧,梦里一定有个温柔的精灵,在等你数到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