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像一床软软的被子,轻轻盖住了整个城市。屋顶上,小豌豆和爸爸正躺着乘凉。爸爸用手臂枕着小豌豆的头,小豌豆的脸贴着他的下巴。突然,小豌豆咯咯笑起来:“爸爸,你的胡子茬好痒呀,像一只小刺猬在挠我!”
爸爸也笑了,他慢慢抬起下巴,让小豌豆看他的胡子茬:“你仔细看,它们像不像一颗颗小小的彗星?”小豌豆瞪大眼睛。只见那些短短的黑胡茬,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。它们一颗挨着一颗,从爸爸的下巴一直长到耳朵边。
“彗星是什么呀?”小豌豆问。爸爸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胡茬:“彗星是长着长长尾巴的星星,它们在天上跑啊跑,有时候会掉到地球上,变成一颗流星。爸爸的胡茬呢,就是这些流星变的。它们晚上会偷偷发芽,第二天早上就长出来了。”
小豌豆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爸爸的胡茬。真的,那些硬硬的胡茬扎在掌心里,痒痒的,酥酥的,就像有小小的星星在跳。爸爸问:“你想不想坐爸爸的彗星飞船,去天上玩一玩?”小豌豆点点头。
爸爸闭上眼睛,轻轻地胡茬蹭蹭小豌豆的额头。小豌豆觉得额头痒痒的,好像有凉凉的风吹过。他连忙闭上眼睛。黑暗里,他真的看见了无数金色的彗星,拖着亮闪闪的尾巴,从爸爸的下巴上飞出来。它们越飞越高,越飞越大,最后变成一艘银色的飞船。
飞船载着小豌豆飞向夜空。他们飞过城市的屋顶,飞过亮着灯的高楼,飞过一片片云朵。云朵软软的,像棉花糖,小豌豆伸手一抓,抓了一把星星糖。爸爸的声音从耳边响起:“好吃吗?”小豌豆点点头,糖在嘴里化成甜丝丝的牛奶味。
他们落在一颗蓝色的星星上。星星上住着会发光的兔子,兔子的毛像月亮一样柔和。小豌豆和兔子一起跳啊跳,跳得轻轻的,因为星星上不能太用力,不然会飞起来。爸爸在远处看着,胡茬变成了彗星桥,桥的一头连着小豌豆的星星,另一头连着他的下巴。
该回家了。小豌豆顺着彗星桥滑下来,正好落在爸爸的怀里。他听到爸爸的心跳声,扑通,扑通,像两只小鼓在敲。爸爸的胡子茬还在那儿,轻轻地扎着他的脸蛋。小豌豆想:那些彗星一定又回到爸爸的下巴里,等着下一次发芽。
夜更深了。爸爸拍拍小豌豆的背,哼起了一首没有词的歌。歌里刮着风,吹着树叶,连屋顶上都凉丝丝的。小豌豆开始打哈欠。爸爸说:“彗星累了,我们也该休息了。”他亲亲小豌豆的脸颊,胡子茬轻轻一刮,痒得小豌豆缩了缩脖子。
“小豌豆,晚安。”爸爸说。“爸爸的彗星,晚安。”小豌豆闭上眼睛。他感觉爸爸的胡子茬还在轻轻发着光,把他带进了一个柔软的梦里。你也去睡吧,就像小豌豆一样,钻进暖暖的被窝,让梦里的彗星载着你,飞到安静的夜空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