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雨滴在窗台上跳着轻轻的小步子,一滴,两滴,三滴——它们排着队,敲着玻璃窗,像在说:“天黑啦,该休息啦。”我趴在窗边的地毯上,鼻子贴着玻璃,呼出的气让窗子蒙上一层白雾。妈妈走过来,蹲在我身边,也用指尖在雾上画了一个圆圈。“你看,”她说,“这是白天送给我们的最后一个礼物。”她变魔术一样,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盘子——上面放着两片圆圆的饼干,旁边还有一杯温温的牛奶。
妈妈把盘子放在窗台上,我们并排坐着,看雨滴在饼干上画出一个亮亮的小月亮。“妈妈,饼干是甜的,对吗?”我问。妈妈点点头,拿起一片,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,嘎嘣一声响。“嗯,是太阳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云朵的甜。”她说着,又掰下一小块递给我。我接过来,小心地放进嘴里,饼干在舌尖慢慢变软,化成了暖暖的、甜甜的夜晚。
雨还在下,但好像在给我们唱摇篮曲。我拿起那杯牛奶,双手捧着,热乎乎的杯子让我的手指暖暖的。“喝一口,就像抱抱白天——”妈妈轻轻托着我的手,我喝了一小口,牛奶滑进喉咙,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,是拥抱的感觉。放下杯子,我看见窗外的雨滴渐渐变得柔柔的,每一滴都闪着小小的光。“妈妈,它们也是在睡觉吗?”妈妈指着一滴慢慢滑落的雨珠说:“是啊,它们要去梦里找另一滴雨珠,然后一起变成一朵小云,明天再来玻璃窗上画画。”
“我们也去睡吧。”妈妈的声音好轻,像羽毛落在枕头上。她把我抱起来,我的脸贴着她的肩膀,看到窗台上的盘子和杯子,在路灯的光里留下淡淡的影子。雨水顺着窗沿流下,滴答,滴答,像是白天在跟我们轻轻说再见。“明天早上,饼干和牛奶会变成新的吗?”我迷迷糊糊地问。妈妈拉上窗帘,把雨声变成一层薄薄的白噪音,轻声说:“会的,因为每个白天都会留下礼物,等我们醒来去发现。”
凉凉的夜里,因为饼干和牛奶的香甜,我的被子也变得软软的、暖暖的。我闭上眼睛,听见雨滴在屋顶继续唱着:滴答,滴答,该睡啦。白天藏在牛奶杯底,藏在饼干的小碎屑里,明天醒来,它们就会变成新的太阳和云朵。你也去睡吧,像窗台的小饼干一样,把一天的快乐都收进暖暖的被窝里。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