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森林里的小木屋中,有一个胖乎乎的茶壶。茶壶的肚子圆鼓鼓的,里面住着一颗亮晶晶的小水球。每当妈妈给茶壶灌满温暖的水,小水球就会在里面跳舞——转圈圈,蹦蹦跳跳,像一颗会发光的玻璃弹珠。
这天晚上,小朋友乐乐睡不着。她抱着小枕头,光着脚丫跑到厨房,看见茶壶嘴冒着白白的蒸汽。乐乐轻轻问:“茶壶,你在唱歌吗?”茶壶没有回答,但肚子里的水球忽然扑通扑通跳起来,水花的声音像一串小铃铛。”
乐乐趴在桌上,眼睛贴着茶壶壁。她看见小水球在里面转啊转,一会儿变成螺旋,一会儿变成花朵。水球跳舞的时候,整个茶壶都在微微发光,亮晶晶的光像萤火虫一样柔和。乐乐忍不住伸出手指,在茶壶肚子上画圈圈。
“小水球,你为什么跳舞呀?”乐乐小声问。小水球好像听见了,跳得更高了,溅起细细的水珠。那些小水珠变成透明的小泡泡,一颗一颗飘出壶嘴,在厨房里飞来飞去。乐乐伸手去抓,泡泡却轻轻破了,凉丝丝的,像一片雪花落在手心。
这时,茶壶轻轻咳嗽了一声,冒出一股香香的蒸汽。蒸汽变成了小云朵,托着小水球往上飞。小水球跳到桌子上,蹦到乐乐的手心里。它是那么温暖,又那么轻,像一颗软软的果冻。乐乐小心地捧着它,它便在乐乐手心开始跳舞。
小水球跳起了圆舞曲——先向左转三圈,再向右转三圈,然后高高跳起,翻个跟头,稳稳落下。乐乐看得眼睛发亮,也学着小水球的样子,在原地转起了圈。她的睡衣飘起来,像一朵柔软的白云。舞着舞着,乐乐觉得眼皮有点沉了。
茶壶温柔地低语:“夜深了,该睡觉了。”小水球听了,放慢舞步,慢慢变回一颗安静的水滴,滑进茶壶里。壶嘴冒出的蒸汽像一首摇篮曲,呼——呼——轻轻的,缓缓的。乐乐揉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。
“晚安,茶壶。晚安,小水球。”乐乐说完,踮起脚尖亲了一下茶壶盖。茶壶暖暖的,像妈妈的怀抱。乐乐走回小床,钻进被子,闭上眼睛。她好像还看见小水球在梦里跳舞,跳着跳着,甜甜地睡着了。
你也去睡吧。月亮的银光正洒在窗台上,风在树叶间唱着噜噜的歌。闭上眼睛,你会看见一颗小水球,在你的梦里跳舞——转啊转,安安静静,一直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