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森林里,月亮又圆又亮,像一块刚烤好的蜂蜜饼干。小灰兔阿绒趴在妈妈的背上,把脸埋进那团软软的毛里。妈妈的背脊毛茸茸的,蹭起来痒痒的,阿绒忍不住闭上眼,轻轻吸了一口气——是晒过太阳的干草味道,还有一点点桂花香。
“妈妈,你的背脊摸起来,好像落了一枚满月。”阿绒小声说。妈妈正在揉面团,手上沾满面粉,她回头笑了:“那阿绒就是月亮旁边最亮的那颗小星星。”阿绒把脸贴得更紧了,他能感觉到妈妈背上的温度,一呼一吸之间,那团毛茸茸像波浪一样微微起伏。
厨房里飘出甜丝丝的香气,是妈妈在烤月亮饼干。阿绒数过,一共四块:一块给爸爸,一块给妈妈,一块给阿绒,还有一块要送给住在树洞里的田鼠婆婆。面团在妈妈手心里转呀转,渐渐变成了弯弯的月牙形状。
“妈妈,为什么月亮有时候是弯的,有时候是圆的?”阿绒问。妈妈把饼干放进烤盘,轻声说:“因为月亮也在长大呀,它和我们一样,需要慢慢变成圆圆满满的样子。”阿绒想了想,从妈妈背上滑下来,踮着脚去看烤炉里的火光。那些亮晶晶的小星星贴在饼干上,像是天空落在了炉子里。
饼干烤好了,金黄金黄的。妈妈递给阿绒一块,还热乎乎的。阿绒小小地咬了一口,嘎嘣脆,甜味一直漫到心里。他偷偷藏起第二块,想等会儿喂给窗台上睡不着的小松鼠。
夜深了,阿绒回到妈妈背上,把脸贴进那片毛茸茸。妈妈的尾巴轻轻环过来,像一条暖和的围巾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照着妈妈的背脊,真的像落了一枚满月。“睡吧,小星星。”妈妈哼起摇篮曲,调子缓缓的,像溪水流过石头。
阿绒闭上眼睛,梦里他变成了一颗星星,和月亮一起在夜空中轻轻摇晃。妈妈背脊的温度还在,毛茸茸的,软绵绵的,像永远都不会醒来的甜梦。你也去睡吧,愿你的梦里也有一片毛茸茸的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