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妈妈在厨房烤饼干，甜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。我趴在客厅的地毯上，看着哥哥把沙发上的抱枕一个一个搬下来。
“妹妹，来帮忙！”哥哥朝我招手。我赶紧跑过去，他正把最大的那个条纹枕头竖起来，靠在沙发边上。“这是城堡的大门，”哥哥认真地说，“我们要搭一座最坚固的城堡。”
我也学着哥哥的样子，搬来一个软软的圆枕头。可是它老是歪倒，哥哥就用手扶着，让我把另一个枕头叠上去。我的手小小的，搬得有点慢，哥哥一点也不催我，还一直说：“慢慢来，稳稳的。”
不一会儿，枕头们搭成了一面墙。哥哥跪在地上，把两个长枕头平放在地上，说：“这是城堡里的小床，你躺上去试试。”我把脸贴在上面，枕套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，还有一点点哥哥身上洗衣液的香。
最后，哥哥把一条毛毯盖在枕头墙顶上，城堡就变黑了，像一个小山洞。他钻进来，坐在我旁边，轻声道：“现在，城堡里住着最安全的小公主。”
我缩在他身边，可以听见哥哥的心跳：咚、咚、咚，像妈妈在敲鸡蛋。我又数了数枕头的条纹：一条、两条、三条……数到第十条的时候，哥哥轻轻说：“数到几啦？”我说：“十条啦。”哥哥说：“那你数数我的手指头。”
我摸着他的手，一根一根数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数到五的时候，我突然不想数了，因为哥哥的手好暖和，像冬天抱着暖水袋。我又去摸他的衣服角，软软的，像小兔子的耳朵。
妈妈端来饼干的时候，看见我们两个挤在枕头城堡里。她轻轻坐下来，把盘子放在门口，笑着说：“公主殿下，请用点心吧。”我拿起一块饼干，上面有柠檬黄的糖粒，咬一口，又甜又酥。
吃完饼干，我有点困了。哥哥把最软的那个小枕头递给我，说：“抱好了，这是公主的魔法盾牌。”我抱紧它，眼睛渐渐想合上了。哥哥开始轻轻哼一首歌，没有歌词，只是一些温柔的调调，像风在窗外吹。
“你也去睡吧，”哥哥最后说，声音像羽毛一样轻。我闭上眼睛，城堡的枕头墙环抱着我，哥哥的手搭在我的胳膊上。夜空里藏着无数颗星星，像面粉、像糖粒，撒在梦开始的地方。
晚安，枕头城堡。晚安，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