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夜晚,外面下着绵绵的雪。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,像糖霜洒在蛋糕上。小熊贝贝躺在小床上,裹着软软的被子,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。他有点睡不着,因为窗外的雪光把房间照得亮堂堂的,到处都是淡蓝色的影子。
妈妈轻轻推开门,走了进来。她没有开灯,而是坐在贝贝的床边,微笑着说:“贝贝,你看墙上。”贝贝顺着妈妈的手指看过去——啊,雪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,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些光一会儿像小兔子的耳朵,一会儿又像一片树叶。妈妈把手指伸进光里,轻轻一拨,墙上就出现了一个圆圆的“光指纹”。
“妈妈,光指纹会画画!”贝贝兴奋地坐起来。妈妈把他的手轻轻握住,让他的小手放进光里。贝贝学着妈妈的样子,用指尖碰了碰光——墙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小小的、亮亮的光圈。“你看,这是小兔子的脑袋。”妈妈又点了一下,光圈的旁边多了一个小圆点,“这是它的尾巴。”
贝贝咯咯地笑了。他又伸出另一只手,用两个手指一起点光:“这是星星!”墙上真的出现了两颗挨在一起的光点,一眨一眨的,就像天上有两颗小星星从窗口往下看。妈妈在星星旁边画了一根弯弯的线:“这是小星星的微笑。”
“我们画一个睡着的小熊吧。”妈妈轻声说。她的手指在光里慢慢地、慢慢地走。先是画了一个圆圆的头,再是两只耷拉下来的耳朵,然后是闭着的眼睛——两个小半圆,还有一个小小的鼻子。贝贝看得入神,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“然后,我们来给它画一条暖暖的被子。”妈妈的手轻轻拂过墙面,光跟着移动,像是给那只小熊盖上了一层发光的毯子。“你瞧,它睡得多香呀。”贝贝靠在妈妈怀里,觉得灯光和雪光都变得暖洋洋的。
“妈妈,光指纹会睡觉吗?”贝贝揉着眼睛问。“会的,”妈妈的声音柔柔的,“你看,窗外的雪越下越慢,光是也困了。等数到十,光指纹就会钻进梦里去。”贝贝点点头,跟着妈妈一起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墙上的光真的一点点变淡,小兔子和小星星慢慢变成了柔和的光晕。
“……八、九、十。”当数完最后一声,墙上的光指纹不见了,只有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下。贝贝打了个哈欠,觉得眼皮重重的。“你看,光指纹睡着了,”妈妈亲了亲他的额头,“你也去睡吧。”贝贝闭上眼睛,耳边是雪花轻轻敲窗的声音,像摇篮曲一样温柔。
妈妈把窗帘拉好,房间里只剩下雪光透过布料的淡淡影子。贝贝翻了个身,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枚小小的光指纹,在妈妈的手心里安安静静地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