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天空变成了淡紫色,像妈妈泡的薰衣草茶。小宝趴在窗台上,看着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慢慢拉长。他的小猫——团子,正蜷在膝盖上,尾巴一甩一甩的,像一根柔软的毛笔。
“团子,我睡不着。”小宝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。团子抬起头,“喵”了一声,那声音又轻又软,像棉花糖融化在嘴里。它跳下窗台,踩着无声的步子走到小宝的小床边,然后回过头,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小宝。
“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数绵羊吗?”小宝光着脚丫跑过去,爬上床。团子用爪子拍了拍枕头,示意他躺好。小宝躺下来,团子就趴在他旁边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温热的小身体一起一伏。
“绵羊在哪儿呢?”小宝小声问。团子竖起了耳朵,好像在听什么。忽然,小宝看见天花板上的光影动了一下——原来是院子里的路灯亮了,把树叶的影子映在天花板上,一片一片,就像软绵绵的羊。
“哇,真的有绵羊!”小宝兴奋地指着天花板。团子舔了舔他的手指,凉凉的,痒痒的,小宝忍不住咯咯笑起来。“那我们一起数吧,”小宝轻轻说,“一只绵羊,一只绵羊是团子的耳朵。”树影晃了晃,真的像一只小羊在跳。
“两只绵羊,两只绵羊是团子的胡须。”团子打了个哈欠,胡子一翘一翘的。小宝数着数着,声音越来越小:“三只绵羊,团子的爪爪……四只绵羊,团子的尾巴……”团子把脑袋往小宝的脖子里拱了拱,呼噜呼噜地唱起歌来。
“五只绵羊睡在云朵上,”小宝嘟囔着,眼皮开始打架,“六只绵羊躲进月亮里……”团子的呼噜声像海潮一样,一波一波地涌来。小宝觉得自己的手碰到了一团棉花,是团子的肚子,好暖啊。
“七只绵羊,八只绵羊……”小宝数不下去了,因为他看见第九只绵羊跳进了团子的眼睛里——那是一颗很小很小的星星。团子闭上了眼睛,呼噜声变得又沉又长。小宝也闭上了眼睛,他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只小绵羊,和团子一起蜷在云朵上。
窗外的风轻轻地吹着,把树叶摇成了摇篮。爸爸悄悄推开门,看见小宝和团子搂在一起睡着了,两个人的呼吸像在合奏一首摇篮曲。爸爸轻轻关上门,对妈妈说:“让他们睡吧。”
如果你也睡不着,就找一只小猫一起数绵羊吧。数着数着,你也会变成一个软乎乎的梦。现在,你也去睡吧,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