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月亮像一片咬了一口的饼干,挂在窗外。小兔子点点靠在沙发上,把整个身子缩进那个软软的凹陷里。那是她每天都要窝着的地方,刚好填满她的后背、屁股和脚丫。“妈妈,你看,沙发里有一个我的形状。”妈妈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,轻轻坐在地毯上,笑着说:“真的哎,点点一坐进去,沙发就变得刚刚好。”
妈妈的手在点点的头发上轻轻摸了摸。“妈妈,这个形状是怎么来的呀?”点点仰起头问。妈妈想了想,说:“每次你坐下来,沙发就会记住你,一点一点,它就长出了属于你的形状。”点点开心地拍拍旁边的垫子:“妈妈,你也来试试!”妈妈试着挤进那个凹陷,可只坐下了一半。点点咯咯笑起来:“妈妈太大了,装不下!”
到了喝牛奶的时间,点点端着杯子,又坐回那个凹陷里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,暖乎乎的牛奶从喉咙滑下去。她发现,沙发不仅记住了她的形状,还记住了她喝牛奶时轻轻晃动的样子。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小小声地说:“沙发的形状里,还藏着我喝牛奶的味道呢。”妈妈听了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睡觉前,点点像往常一样,要把沙发上的抱枕摆好。可是今晚,她舍不得离开那个凹陷。“妈妈,我走了,沙发会不会忘记我的形状?”妈妈把她抱起来,走进卧室,轻轻地放在小床上,给她掖好被角。“不会的,”妈妈凑到她耳边说,“沙发会一直记得,就像我记得你的呼吸声、你的小手、你睡着时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。明天早上,你的形状还在那里等着你。”
点点闭上眼睛,她好像能看见沙发的凹陷里,正藏着一个软软的、暖暖的空白,在月光下一动不动地等着她。窗外的月亮又圆了一些,像沙发里那个属于她的形状一样,刚刚好。妈妈的摇篮曲从厨房飘过来,轻轻的,像羽毛落在枕头上。
晚安,点点。也去睡吧,你的形状在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