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厨房里,暖黄色的灯光像蜂蜜一样流淌。小熊阿布踮着脚尖,看妈妈把面粉、黄油和一点点糖倒进大碗里。妈妈的手揉啊揉,面团变得软软的、香香的。阿布的小鼻子使劲吸着空气,他最喜欢这个时候了,因为马上就能吃到刚刚出炉的饼干。
窗外吹来一阵风,阳台上那串蓝色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。那声音轻轻脆脆的,像有人用小木棍在敲玻璃杯。阿布停下揉面的手,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,然后问妈妈:“妈妈,风铃在说什么呀?”妈妈笑了笑,一边擀面团一边说:“那是风在给我写信呢。叮叮一下,是它说‘我路过了一片橘色的晚霞’;当当两下,是它说‘我在云朵上打了一个滚’。”阿布的眼睛亮了起来,他跑到窗边,风铃又响了三声。他跑回来叫:“妈妈妈妈,风在说什么?”妈妈把饼干按进小花模具里,温柔地说:“它在说‘我看见阿布在帮妈妈做饼干,好乖呀’。”
阿布高兴地回到桌边,小手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按模具。这回风铃响了四声,清脆又悠长。阿布问:“妈妈,四声是什么?”妈妈把烤盘轻轻推进烤箱,转过身来蹲在阿布面前,擦掉他鼻尖上的一点面粉:“四声啊……那是风在说‘我马上要翻过这座山,去找月亮了,你们替我向月亮问好——’。”阿布听了,认真地朝风铃挥了挥手,说:“好的,替我告诉月亮,我们家的饼干有蜂蜜味道!”叮——风铃轻轻回答了一声。
烤箱叮咚响了。妈妈戴上厚厚的手套,把烤盘端出来。满屋子都是黄油和蜂蜜的甜香。饼干金黄金黄的,上面有小花、小星星和小熊的图案。阿布拿起一块饼干,刚要放进嘴里,又停下来:“妈妈,我们能给风也留一块吗?”妈妈笑了,拿起一块饼干放在窗台上,风铃又叮叮当当响了好几声,好像是在说谢谢。阿布拉起妈妈的手,靠在妈妈软软的怀里,一起看着窗外慢慢变深蓝的天。
饼干香香的,妈妈的怀抱暖暖的。风铃在晚风里又响了一下,一下,声音越来越轻。阿布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沉沉的。“妈妈……风铃明天还会来信吗?”妈妈的声音像摇篮曲一样温柔:“会啊,风吹到哪儿,信就寄到哪儿。你闭上眼睛,它就顺着你呼出的气悄悄钻进梦里啦。”阿布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一丝饼干屑。阳台上,风铃轻轻晃了晃,叮——那大概是风在说晚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