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月亮特别圆,像妈妈刚烤好的蜂蜜小饼,软软的,还冒着热气。小兔子团团趴在窗台上,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升起来,挂在老家院子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。院子里,爷爷种的那架丝瓜藤在月光下摇啊摇,像个安静的小吊床。团团忽然看见,月亮旁边飘来一条亮晶晶的白丝带,像奶奶织毛衣用的毛线,可是比毛线还要细,还要亮。
“妈妈妈妈,月亮奶奶是不是在织围脖呀?”团团的小耳朵竖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。妈妈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:“是呀,月亮奶奶每天晚上都在织围脖,她用月光做线,云朵做针,织出来的围脖又软又暖,比冬天的被窝还要舒服呢。”团团歪着脑袋:“那她织给谁呀?”妈妈走过来,把团团抱进怀里,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顶:“织给所有怕黑的小宝贝呀。”
“月亮奶奶的围脖,月光毛线,云朵针。”团团跟着妈妈念,声音软软的,像刚出炉的小面包。妈妈笑了,指着窗外:“你看,那条白光就是月亮奶奶在绕线呢,从东绕到西,又从西绕到东,绕啊绕,绕出一整片温柔的夜。”团团使劲看,真的,月光像一条银色的毛线,从月亮身上一圈一圈绕下来,穿过丝瓜藤,溜过窗台,轻轻盖在院子里的小草上。
“月光毛线,云朵针。”团团又念了一遍。这时,一阵轻风吹过,月光忽然飘进了屋子,像一条透明的围脖,在团团脖子上绕了三圈。团团低头看,看不见围脖,却觉得脖子暖烘烘的。妈妈用脸颊贴贴团团的额头:“月亮奶奶听到你念的句子啦,她把围脖送给你了。今晚,这条月光围脖会陪着你,一直暖到天亮。”
团团伸手摸摸脖子,什么也摸不到,可是那股暖意像妈妈的手放在被子里一样,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眼睛开始一眨一眨。“妈妈,月亮奶奶的围脖要不要收回去呀?”妈妈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不收了,月亮奶奶说了,这条围脖专门为你织的,戴上它,闭眼睛的时候,夜就不是黑的了,是温柔亮亮的光。”
“月光毛线,云朵针。”团团第三次念这句话,声音越来越小,像蚊子哼一样。他的眼皮慢慢垂下来,脸蛋贴在妈妈胸口。窗外,月亮奶奶好像笑了笑,把丝线收得更轻了,风也静了,丝瓜藤也不摇了。妈妈把团团放进小床,轻轻拉上窗帘,月光从缝隙里渗进来,正好铺在团团枕边,像一条永远不会消失的围脖。
“晚安,团团。月光奶奶也晚安。”门轻轻关上,屋里只剩下摇篮曲一样的呼吸声。今晚,每个听完故事的孩子,都会得到一条月光围脖,暖暖的,软软的,在梦里还闪着银白色的光。你也去睡吧,月亮奶奶正等着给下一个小朋友绕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