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雨了,雷公公在云朵后面敲着鼓,轰隆隆,轰隆隆。小兔子毛毛缩在妈妈脚边,耳朵耷拉着,小声说:“妈妈,我怕。”妈妈正在揉面团,手上沾着白白的粉,她弯下腰,用湿湿的手指点了点毛毛的鼻头:“你听,雨滴在唱歌呢。我们来做饼干,请雨滴一起吃好不好?”
毛毛抬起头,窗户上正趴着几颗亮晶晶的雨滴。有的圆圆的,像透明的珍珠;有的长长的,像滑滑梯。妈妈把面团递给毛毛:“来,捏成小星星的样子,雨滴会喜欢的。”毛毛的小爪子按进面团里,留下一个软软的坑。她偷偷看窗外——一颗雨滴正顺着玻璃慢慢往下滑,仿佛在看她呢。
烤箱里的饼干渐渐变成金黄色,香味飘了满屋。这时,轰隆一声雷响,毛毛吓得又贴紧了妈妈。妈妈没有说“不怕”,只是轻轻把她抱到窗边:“你数数,雨滴有多少个?它们是不是在排队?”毛毛鼓起勇气看向窗外——真的!雨滴一颗接一颗从玻璃上划过,像在玩滑梯比赛。她伸出爪子,隔着一层玻璃,碰了碰最近的那颗,凉凉的,软软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毛毛小声问。雨滴当然不会回答,但它在毛毛的指尖处停住了,好像也在看她。毛毛笑了,回头对妈妈说:“妈妈,雨滴是我的新朋友!它叫亮亮,因为它亮晶晶的。”妈妈也笑了,把烤好的饼干凉在桌上,说:“那请亮亮一起尝尝吧。我们把一块饼干贴在窗户上,等亮亮来玩。”
毛毛选了一块最圆的星星饼干,轻轻按在玻璃上。雨滴亮亮慢慢滑到饼干旁边,不走了。毛毛趴在窗台上,和亮亮说话。她告诉亮亮,自己刚刚学会数到十,还会唱小星星的歌。亮亮一闪一闪的,好像在点头。雷公公又敲了两次鼓,可毛毛觉得那鼓声好远好远,像在给亮亮的滑梯游戏打拍子。
妈妈在厨房哼起了一支软软的曲子,没有词,只有“嗯——嗯——”的声音,像风吹过树梢,也像雨落进水洼。毛毛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打架。窗外的雨变小了,亮亮和其他雨滴一起,慢慢地、慢慢地停下了滑梯。毛毛蹭了蹭妈妈的膝盖,说:“妈妈,亮亮回家了,我也要去睡啦。”
妈妈抱起毛毛,往卧室走。经过窗户时,毛毛回头看了一眼,玻璃上只剩下那块星星饼干,和一串水珠淌过的痕迹。她闭上眼睛,在心里说:亮亮,明天我们还一起玩。妈妈把软软的被子盖在她身上,轻轻拍着她的背,继续哼那支歌。雨声沙沙的,像在哄整个世界睡觉。
你也去睡吧,梦里有透明的雨滴,和星星形状的饼干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