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厨房，暖烘烘的灯光像蜂蜜一样流淌。妈妈系着围裙在烤饼干，我和弟弟小树站在小凳子上帮忙。小树的手上沾满了面粉，他在捏一个小星星，可是面团太软了，星星总是塌下来。“没关系，”我说，“慢慢来。”妈妈也微笑着点头，烤箱里的奶香味越来越浓。
就在这时，小树为了够桌角的模具，不小心碰到了妈妈心爱的蓝色花瓶——那是妈妈结婚时姥姥送的，瓶身上画着银色的小花。花瓶摇晃了一下，“砰”的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片。小树愣住了，大眼睛里立刻涌出了泪水。他的小嘴瘪了瘪，害怕地躲到我身后。
妈妈放下手里的饼干盘，轻轻走过来，蹲在地上捡瓷片。她看了看碎片，又看了看小树。小树小声说：“妈妈对不起，我弄坏了……”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。我的心突然有点酸酸的，因为我好几次想碰那个花瓶，妈妈都说“等你们长大再看”。
可看着弟弟发红的鼻尖，我想起上次我摔跤时他给我贴创可贴的样子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妈妈身边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：“妈妈，小树不是故意的。我们……可以把碎片粘起来吗？粘成星星的形状，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。”妈妈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睛亮了：“好主意，我们可以做一幅星星花瓶拼贴画。”
小树破涕为笑，妈妈把碎片小心收起来。我们接着烤饼干——这次我帮小树捏了一个圆圆的月亮饼干。烤箱“叮”一声响了，饼干出炉了，金灿灿的，像小太阳。我掰了一块月亮饼干给小树，又掰了一块星星饼干给妈妈。小树咬了一口，含糊地说：“姐姐最好了。”
睡觉时间到了，妈妈把我们的枕头摆在一起。小树钻进被窝，却从被子里伸出小手，轻轻拉住我的衣角：“姐姐，你没生我的气对不对？”我转过身，把他搂进怀里，像妈妈平时抱我们那样。“当然啦，”我在他耳边说，“因为你是我的小树呀。我们一起做星星花瓶，以后花瓶会更漂亮。”
小树把脸埋在我的睡衣里，小声说：“姐姐，晚安。”我也抱紧他，学着妈妈的声音轻轻哼起摇篮曲：“星星闪啊闪，月亮弯又弯，弟弟睡着了，姐姐陪身旁……”妈妈亲了亲我们的额头，关掉了大灯。小夜灯亮起，光像碎饼干屑一样洒在地板上。我闭上眼睛，闻到空气里饼干和拥抱的甜味。
你也该去睡了吧。故事里的姐姐和弟弟已经闭上眼睛了，你的眼皮是不是也开始沉了？晚安，好梦，星星一直都在。